「真的?」
紀莫邀沒好氣地扭過臉來,「你有完沒完?」
高知命滿意地點點頭,「她不是我,你可別敷衍了事。」說完,他便將桌上的茶具收走,「先走了。」
紀莫邀又扯住他的袖子,「我們才坐下多久?」
高知命眉心緊鎖,往嫏嬛的方向使了個眼色,不再多言。
紀莫邀深吸一口氣,鬆開手。
嫏嬛一直站在橋上,俯視深不見底的青刀澗。
紀莫邀突兀地出現在她背後,問:「不冷麼?」
嫏嬛一扭頭,見高知命已經上了馬,「咦,知命要走了嗎?」
「我是說你,在知命面前弄這麼一出,是想怎麼樣?」
嫏嬛明知故問:「你覺得我想怎麼樣?」
「對我有意見,可以跟我說,別跟知命合夥來對付我。」
嫏嬛失笑,「你覺得我在針對你?」
「難道不是嗎?」
嫏嬛轉過身來,正眼看著他,「我要憂心的事多得很,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知道就好。」嫏嬛心有鬱結是真,但似乎也不是真的在惱怒,「我只是怕你忘了答應我的事。」
「不敢。」
「回來這些天,我時刻都在等。怕你忘了,又不想逼你太緊,可事關重大,我只會越來越心急……我知道你有難處,讓你在知命面前不堪,是我……」
「沒事。」
嫏嬛再次低頭,與深淵對視。
「二小姐,你還相信紀某嗎?」
嫏嬛不假思索地答道:「我相信。」
「我不會騙你。」
「我知道。」
紀莫邀輕嘆,道:「回來這幾天裡,你都在惦記這件事嗎?」
「是啊。只是今天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清楚而已。」
「為什麼今天就合適了?」
「這是我見你忘帶薄荷葉時,突然決定的……而且這裡不挺好的麼?你要不高興,可以一手推我下去,沒人會知道。」
紀莫邀放聲大笑——「溫嫏嬛,我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