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边有几个小娘子呢……”
谢二公子趴在雕花窗上,一双眼睛贴得紧紧的,拼命朝女学这边看,他真恨自己一张脸太圆胖了些,以至于不能将脑袋整个从雕花之间塞过去。
越走越远的那几个年轻姑娘看着背影就充满了诱惑,每一个都是那么婀娜多姿,看得他眼睛都有些发直。
小娘子怎么不转过脸来让他瞧一瞧呢?谢二公子有些遗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转脸看了看那个贴着墙走得飞快的家伙。
那个是谁?真是艳福不浅。
方才他站在这石头上站了好一阵子,应该是和那几个小娘子说话罢?
妈的,早知道有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在这边,他早应该将那个家伙揪下来自己上的。
“刚刚站在这里的那个是谁?”
他转身问狐朋狗党。
“我觑着有点像宗山长家的长孙,”有人犹犹豫豫的回了一句:“我瞅着他抱了一个书袋走的,应该是有人绣了书袋给他,让他带着去参加春闱。”
谢二公子哼了一声:“那姑娘真是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他那种小白脸。”
对于宗少璞,谢二公子充满了敌意,最主要是因着他的祖父宗山长。
宗山长治学素来严谨,书院里那些不想念书的人,他都想着法子给送回去了。谢二公子打着在白石书院念书的幌子,做着偷窥隔壁女学小姐们的勾当,这让宗山长不胜其烦。
他曾经找过秦国公府,请他们不要再将谢二公子送过来,可无奈谢二公子坚持说他“一心向学”,秦国公府各种施压非让他收着,宗山长没有能够拗过权势,只能答应留着谢二公子三个月,若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便可以继续来白石书院念书。
其实,与其说是拗不过权势,不如说是拗不过谢大夫人。
谢大夫人护犊子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彼时宗山长去秦国公拜访时,谢大夫人听说要将自家儿子劝退,当即便和宗山长较上了劲:“你们白石书院不是号称京城第一大书院吗?我将益儿送去白石书院就是想让他多学知识和规矩,若是他什么都没学好,那就是你们白石书院教导无力,你们那些夫子们个个俱是无能之辈。”
被谢大夫人几棒槌打得头晕脑转,宗山长只能默默念叨一句“好男不与女斗”,忍着一口气,让谢二公子留校察看。
谢二公子与宗少璞,也因着去年女学大比赛诗会金榜的事情结下了梁子,彼时宗少璞带着一群人护着金榜,当众打脸谢二公子,这让他至今都觉得没面子。
“宗山长总在说我不好学习只会勾三搭四,他那宝贝孙子还不是一样,站在这块石头上与女学那边的小娘子眉目传情。”谢二公子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条小道上的几个背影,咂吧咂吧嘴:“到底是谁家的小娘子呢,这背影看上去可真是美啊。”
正死命盯着看,从池塘边又走来了两个年轻姑娘。
“哎哎哎……”
谢二公子冲着来人喊了两句:“三妹,三妹,快追过去看看,那几个人到底是谁?”
谢三小姐瞥了一眼雕花窗后的那张脸,没好气道:“二哥,你怎么又站在这边偷看女学的小姐们了?”
有这样一个兄长,真是将她的脸都快丢光了。
虽说母亲护着兄长,让他继续呆在白石书院,可是谢三小姐心里充满了对兄长的不屑,人家一提起秦国公府的二公子,眼里都有一种鄙视的神色,这让她实在有些难堪。
“三妹,你快些看看前边那几个是谁家的?他们方才与我们白石书院的宗少璞在传递信物呢。”谢二公子从雕花的缝隙里伸出手,一通乱舞:“就是前边那几个,快些追去看看啊!宗山长不是到咱们府里说我败坏白石书院的风气,我捉到他孙子私下里也干这样的事,肯定不能放过。”
谢三小姐皱了皱眉,吩咐贴身丫鬟滴翠道:“快些赶过去瞧瞧。”
虽说心中对兄长所作所为不认同,可是毕竟都是一母同胞,能替兄长出气自然是要帮忙的,更何况那宗山长总是针对兄长,整治他的孙子也是在打宗山长的脸。
滴翠得了自家姑娘的吩咐,将裙子拎起了些,飞快的朝前边跑了过去。
顾得欢与莫愁正慢慢悠悠的散步聊天,就听着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裳的年轻姑娘奔了过来,从她拎着裙子的模样来看,应该不是一个大家闺秀。
京城女学里念书的小姐,谁都不会这样奔跑,实在太失礼了。
“请问两位小姐是哪个班的?”滴翠跑到了顾得欢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我看着姑娘有些眼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