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皇后拈起一株香,在佛像前虔诚的拜了三拜,心中默默为自己远在西北的宝贝女儿许了几个愿,然后让了位置出来给太子许弘。
许弘跪拜焚香之后便轮到了谢芳容,她拿着香烛跪在佛像面前,低头默念了几句,心里思量着是这时候晕倒还是等下次寻找时机更好,没有拿得定主意的时候,这边就听郭皇后道:“快些走罢,莫要让山门外的百姓久等。”
太子许弘已经走了过来,体贴的扶起了她:“芳容,走罢,菩萨知道你很虔诚,会保佑咱们的孩子的。”
谢芳容浑浑噩噩的站起身,跟着许弘朝外边走。
从宝相寺回来,谢芳容便病倒了,躺在床上茶不思饭不想的,许弘有些着急,想要太医过来诊脉,可被谢芳容拒绝了:“太子,缓缓罢,若是旁人见着我这般频繁招太医来东宫,肯定会在背后说我自以为身子娇贵,三天两头便折腾太医,这样对殿下的风评也不好。”
许弘大为感动:“芳容,你真是太体贴了,事事处处为我着想。”
第二日等着许弘外出,谢芳容便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妇科圣手林太医过来,继续是躺在床上垂下纱幔,伸出了一只手让林太医诊脉。
“娘娘,这胎象稳健,看起来小皇孙很健壮。”
帐幔里有人叹息了一声:“可是我怎么就觉得全身难受没有胃口呢。”
林太医呵呵一笑:“娘娘,现儿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皇孙,自然会感觉不同一些,下官这就给娘娘去开保养的方子。”
交趾宫那边很快便得了消息,谢芳容请了林太医去诊脉。
“上次是傅太医,这次是林太医……”薛丽妃沉吟一声:“看来她这怀孕应该不假,否则不可能每次都请不同的太医,不至于整个太医院都给她收买了。”
忍冬姑姑垂手低声说了一句:“难道谢侧妃这孩子不是太子的?”
薛丽妃想了想,应该不可能,毕竟东宫这边都是宫女与内侍,深宫里的禁卫军也就只是在外围巡查,基本上不会到深宫内院来走动,再说谢侧妃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太子侧妃不做,非得要去和禁卫军做出苟且之事来呢?
这真是一个难解之谜,主仆两人想破了头都不知道个中原因究竟是什么。
然而,过了几日,却听到东宫又传来消息,谢侧妃的孩子没了。
“没了?”薛丽妃惊奇的张大了嘴,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忍冬,赶紧去打听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
薛丽妃现在心情很好,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殿下,殿下,我对不住你……”
谢芳容的脸朝床铺里侧,肩头不住耸动,一副伤心欲绝的神色。
许弘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谢芳容的肩膀上,一脸愁容。
“芳容,你别太难过,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虽然口中在安慰她,可许弘心中却实在难受,这么多年东宫都没动静,好不容易传出了喜讯,结果却忽然间就没了!
许弘几乎要发狂了,早些日子才给父皇报了喜,可现在……
“查,彻查!”
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非得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做了手脚才行。
“太子殿下,早几日林太医过来给娘娘诊脉,开了个保胎的方子。”点朱捧着方子走到了许弘面前:“殿下拿了这方子去太医院问问,是不是方子有问题。”
许弘咬牙接过那张纸,命自己的心腹内侍赶紧拿了去太医院问个清楚。
没多长时间,林太医便跟着内侍回来了。
“太子殿下,下官这方子绝无问题,方才太医院的同仁们也看过了,四平八稳的保胎药方,谢侧妃怎么可能有事!”林太医脸上有愤怒之色,他是妇科圣手,就连一张保胎的方子都开错了,那他还有何颜面在太医院混下去。
“殿下,下官要求彻查!”林太医气哼哼道:“皇嗣很重要,下官的名声也很重要!”
点朱将药渣捧了过来:“林太医,今日熬药的渣子还在呢。”
林太医在那一堆渣子里扒拉又扒拉,找出了一点可疑之物,仔细观其形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到嘴里嚼了几下。
他脸色一变:“是谁熬的药?”
许弘身子一抖:“林太医,可是这药渣里查出了某些不该有的东西?”
林太医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下官药方里不曾有的药。”
许弘一双手捏成了一个拳头,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