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在草地和树林上,一片金灿灿的颜色,翅木乌大汗的络腮胡子上好像也镀上了一点点碎金,黑色中间不时有金色闪烁。
顾得欢看着翅木乌大汗阴晴不定神色变幻不定的脸,心中忽然有一丝丝感慨。
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里,宫斗和权谋都要比现在要曲折不少,虽然说编剧和写手有时候会把一些人写得比较弱智,可总而言之不会太平坦。可是她到草原来了两次,除了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恶魔化身的大祭司稍微要难对付一点,其余的事情都挺顺畅。
是她运气太好了天降福星遇事都能逢凶化吉,还是草原上的胡人性子比较直,没那么多弯弯道道,故此才把一切事情简单化了?
比如说眼前这个翅木乌大汗,他完全可以事先与八部的首领交好,平常嘘寒问暖,送些金银珠宝牛羊之类的,或者是制定一些惠民政策笼络人心,大家觉得他施政不错为人又仁义,自然就会推举他。
可他就只巴结着那个有法术的大祭司,对别的部落首领一屑不顾,在大祭司死后还不知收敛,居然带着胡人兵马在没有必胜的把握跑到玉门关这边来搞什么偷袭,损兵折将以后不及时补过,导致草原上怨声载道。
失了民心以后,居然还想用这威胁的手段来迫使八部首领心不甘情不愿的推举他?这也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即便是现在这些人在纸上按了手印又如何?他们回到自己的领地,拒不听从翅木乌大汗的指令,那又能怎么办?
翅木乌部再强大,也不可能一个接一个的去挑战其余七部吧?合纵连横的战术一拉,以一敌七是绝对行不通的。顾得欢盯住了翅木乌大汗,这个男人着实有些笨,这样的头脑怎么能做十五年的草原部落首领?难怪即便永明帝能力有限,大周的边界居然也没怎么大规模被胡人侵犯。
“哼,我信你的话吗?老天爷会不帮我?”翅木乌大汗抬头哈哈一笑,面目狰狞的将手举了起来:“放箭,将他们都通通射死!”
顾得欢的心一紧,这个疯子,竟然想将他们都都杀死!
就在此刻间,一个人影就如一只大鸟般飞快的扑了过来。
“阿行!”
顾得欢惊叫出声,有些士兵都已经拉开了弓,剪在弦上,即刻间就要发出,阿行这样过来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崔景行手中一抖,数支梅花镖便从天而降,用了他练习切鱼片的落日梅花刀手法,那些寒光闪闪的梅花镖如漫天花雨落了下来。
“哎呀哎呀……”
那些正在瞄准目标准备动手放箭的士兵,忽然就觉得身上一痛,很自然的反应就是放下了弓箭,查看自己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崔景行从马背上跃起,利用了树枝跃到了那群士兵的马背上,踩着士兵的头顶一路狂奔到了最前边,一伸手便将正在指手划脚的翅木乌大汗抓住,稍微用了点力气,便将他从马上惯了下去。
翅木乌大汗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被摔到了地上,眼前直冒金星,他正准备爬起来,这边又从天而降一个人,就如一个秤砣一样压住了他。
蒋麒麟扑到了翅木乌大汗身上,举起拳头就朝他身上招呼,才打了两拳,翅木乌大汗就晕倒了。
蒋麒麟将他拎了起来,冲着翅木乌部的士兵们大声吆喝:“你们要是敢放箭,我们就把你们大汗给打死。”
擒贼先擒王,见着自家士子被抓,那些士兵们哪里敢轻举妄动,拉开的弓箭又收了回来,阿剌利部的士兵从后面一拥而上,将翅木乌部团团围住。
明必池也伸出手来朝下边一压,吩咐自己的手下不要动手:“他们也只是听命于自己的汗王,并不是一定要与我作对,大家都是草原的兄弟,你们千万不要胡乱动手,伤了兄弟感情。”
他这话又狠狠的拉了一波友好度,无论是他身后之人还是对面的翅木乌部的兵士,都觉得明必池也很是仁义,确实是一个能担大任的首领。
翅木乌部落的士兵纷纷将弓背到了身后,箭入了腰间挂着的箭袋,形势忽然就急转直下。蒋麒麟用脚踢了踢翅木乌大汗:“你别赖在地上了,快些起来。”
“咱们现在一道回王宫去议事吧。”明必池也转身朝那群王公贵人微笑,他的眼神坚定笑容很真诚,众人看得心中一暖,皆抱拳答“是”。
顾得欢微微一笑,明必池也的地位已经确定无疑。
一行人来到王宫,闲杂人等都只能在外边,八部最士要的王公贵族们才能进入正殿议事,阿剌利部的两千兵马布置在王宫前坪,随时待命。顾得欢与崔景行两人骑在马上,相互对视了一眼:“应该没问题。”
崔景行点头:“是的。”
做了这么多铺垫,明必池也又向众人展示了他的优良品格,这推举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莫愁,”顾得欢转头看了一眼莫愁:“我带你回忽耳昊大人府上去,先处理一下伤口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