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平西王那边可有信传过来?”
许洹坐在勤政殿里,眉毛微蹙,有些忧心忡忡。
方才在大殿上他显得很淡定,那是装给朝臣们看的,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稳当,“砰砰砰”的擂鼓声声,只是极力在压制。
镇国将军赶到通州已经有二十万人马,谁知道他到京城的时候还能收编多少人呢?
而平西王这边毕竟已经有这么多年未在军事集团之内,即便是自己蓄了家将和士兵,兵力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与镇国将军这来势汹汹的二十多万兵马岂能同日而语。
下朝以后,许洹便喊了崔景行与蒋麒麟到勤政殿商议对策。
“皇上,平西王那边有飞鸽传书过来,目前他们的人马已经扩展到了五万之众。”崔景行朝许洹投去很平静的眼神:“麒麟这边已经与京畿周围各州郡接触,唯有一位守备暂时还没表态,若明日再不给回答,皇上可以直接派人带圣旨过去,将守备捉拿回京城,另外派人担任守备一职,领两万精兵,这样一来京城这边自身四万,再加上周边州郡的八万人马便有十二万。”
许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稍微放轻松了些。
十二万再加上平西王那边的五万,也有十七万人马,与二十多万相比,应该不是差距特别大。
“皇上,更何况这二十多万人马也不见得个个会给镇国将军卖命,有些人是被迫胁从而已,再说这路上奔波过来,兵马疲惫,而咱们这边整暇以待,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京城这边十二万兵马。”蒋麒麟也劝许洹放宽心:“不过是号称二十多万而已,谁知道有没有二十多万,我小的时候,祖父便经常在家中说镇国将军又吹牛了,他说二十多万,我估摸着应该最多也就十五六万,不能再多了。”
崔景行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洹得了两人的安慰,脸色才缓和了许多,他看了一眼崔景行和蒋麒麟:“景行,麒麟,京城的防卫就要拜托给两位了。”
“皇上,其实你还可以叫上国师。”崔景行向许洹建言:“国师虽说不懂用兵打仗,可他的道术有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比如说布下一个八卦阵什么的,那些人走进去就出不来了,必须由国师来撤阵,否则只会在八卦阵里打转,不会有丝毫进展。”
许洹不由得抬起眉毛:“还真有这般异事?”
“有的有的!”蒋麒麟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绝对有这么奇妙,国师送了一个八卦袋给顾小姐,在胡地的时候她就用过这个八卦袋,当时我还跟着她去八卦阵里兜了一圈,要是顾小姐不带着我走,我真的走不出来。”
停了停,蒋麒麟咧嘴笑了笑:“八卦盘附近那棵树上的果子真好吃呐,可惜我都没这个机会再进去尝一尝。”
“那赶紧请国师来协助你们守城吧。”许洹大为振奋:“若是能得国师相助,定能渡过难关。”
永明帝的三七过后,镇国将军便带着二十万大军杀到京城。
站在京城城墙之上,崔景行拿了望远镜看了看,一个帐篷挨着一个帐篷,密密麻麻,确实有不少人马的样子。
安煜然一张手,掌心里躺着一只纸折的鸟和一个纸人。
他念了一句咒语,那纸鸟和纸人便活了起来,在他的手掌上挪动。
纸人爬到了纸鸟背上,一瞬间那鸟与人便慢慢大了起来,最后拍着翅膀朝天空飞了过去。
崔景行与蒋麒麟都看得目眩神驰:“国师,你这通身的本事,真是让人看着眼热。”
安煜然笑了笑:“我不过是方外之人,不该蹈入红尘,只不过是俗念未了故此羁绊期间罢了。”
“国师,你有什么夙念,竟能让你至今不能放下?”崔景行转头看了看他:“若是崔某能帮得上忙,还请直说。”
安煜然微微颔首:“若是需要崔平章协助,安某自然不会不说。”
“也不知道平西王到了哪里。”蒋麒麟在一边挠了挠脑袋:“要是我们前后夹击,那镇国将军是插翅也难飞啊。”
三个人正说着话,就见几匹马朝这边跑了过来。
为首是一个穿着寒铁盔甲的将军,胸前有一面护心镜,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三绺胡须垂了下来,面相看上去有点奸诈。
“国师,这便是镇国将军。”蒋麒麟指着那个人道:“瞧着他那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一个好人。”
安煜然从崔景行手里拿过望远镜,仔细看了看镇国将军,摇了摇头道:“此人眉间发黑,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