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熟落的名字,傅宜堂。
请问,互联网是失忆了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房思容、傅宜堂。”
这两个曾经难舍难分,现在看来格格不入的名字良久没有被人编排在一起了,像他们的青春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再被人提及的时候,竟有七分诧异,三分欢喜。
像是时空错乱一样,不知道傅宜堂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房思容猝不及防,心里更是腾起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怖。
她的眼睛盛满了惶惑,快要溢出来的惶惑。
小铧将脸别了过去,捂着嘴偷偷地笑。
自己的闺蜜能和网文圈的主心骨复合一直是她的愿景。
见房思容久未上台,台下七嘴八舌,主持人尴尬的在台上拖延时间控着场,于是他便又复述了一遍。
房思容深呼吸,她卸下披在肩上的大氅,捂着胸口以一种最为优雅的姿势迟缓地走上台,但因为高跟鞋太高,台阶太陡峭而崴了一脚。
小铧吓得从座位站了起来,见房思容安然无恙就拍了拍胸口重新坐了回去。
明明这时候应该有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士搀扶着她走上台的。
房思容的心里很没底。
明明她可以有恃无恐。
可很多明明都被她自己给摧毁了。
房思容觉得今天身体里流动着的不是血液,而是钝液。
在她走上台,取下口罩和傅宜堂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一刻,真的是梦幻联动。
曾经两个人约好在顶峰相见,这个愿望是实现了吗?
房思容拢了拢头发丝,生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面对着眼前的傅宜堂,也面对着嘉宾席里光鲜亮丽的嘉宾。
真的是大型社死现场。
突然,她发现傅宜堂的鼻子动了动。他的身体往房思容那边倾斜,他把嘴凑到房思容的耳朵,轻柔地说:“好熟悉的香水味!”
“和你有关系吗?”
“那瓶香水你还在用……”
房思容被整破防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塌陷、挪移,逐渐偏离原来的位置。
可那些通体是刺的回忆却恍若雨后春笋一样在房思容的脑子破土而出,像藤蔓似的在她的脑子蔓延,怎么也招架不住。
她想把泛滥成灾的记忆连根拔起,不想养虎为患,可她的力量太薄弱了。
原来仍有那么多发霉的旧事物充斥在她的生活,她应该来一场大扫除才对的。
随手一拿的香水居然是傅宜堂那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明明是无意间喷的一款香水,却让对方觉得自己颇有心机。
其实她就是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可房思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借口,他又怎么会信。
房思容全然忘了,没想到傅宜堂还替她记得,替她记得那些不悦的记忆,然后在她心里划上狠狠的一刀。
傅宜堂有什么恩怨我们私底下解决行吗?
房思容还以为一切会被时间冲刷的点滴不存,一切会被时间这把无情的火把烧成一片灰烬,没想到还有“幸存者”。
她的眼神和傅宜堂的眼神撞了个满怀,须臾间,房思容一怔,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定格了。
那一刻,更像卡桢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