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的背影从窗外掠过。
“今天早上我们在操场碰到的那两个小学妹好像就是这个班的!”一位肤色黝黑,长得很精壮的学长说。
待他们走进教室后,白椴惊诧道:“诶,这不是今天早上的那位学长吗?”
那位师兄拿了一根蓝色的粉笔头在黑板上写上了XXX影视协会几个字。
“学弟学妹,打扰一下,我们是XXX影视协会的,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的,可以扫海报上面的二维码进我们的招新群,如果想了解更多资讯的话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
他瞥到了房思容和白椴,白椴亢奋地跟他打招呼。
那位师兄笔直地朝她们俩走了过去。
“学妹可以来演我们社团的微电影吗?”
白椴眉飞色舞,刚想问“怎么演,大概什么时候拍,要记的东西多不多”这些问题的时候,谁知闹了一个大乌龙。
白椴顺着那位师兄的目光看向专注的房思容。
白椴撞了撞房思容的胳膊肘,她摘下耳机,闷闷地说:“我有镜头恐惧症,我恐怕也演不出你们想要的效果,你们找其他人吧!”说完后,复又戴上耳机。
“可你真的挺上镜的,也很符合女主角的人设。”
女主角?班上的女生哑然。
见房思容摇摇头,那位师兄只好带上社团的成员灰溜溜地离开了。
翌日,征文比赛的结果出来了,房思容一点也不关心,倒是小铧发了条微信过来,她叫房思容不要去看结果。
远在福建的小铧点进了醒州大学公众号最新发布的那条通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房思容的名字,因为一二三等奖的名字是有标黄、加粗的。
她把这张截图转发给了房思容,虽然这是房思容写作以来取得的第一个奖项,但她无波,她觉得能拿奖只是自己会投机取巧罢了。
小铧发了条文字:[思容,这就是你的闪光点,好好把它发扬光大吧,自信一点,不要总给自己设限!]
但令人咋舌的是,第一名怎么是他?
房思容真的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
兴许是同名同姓吧,房思容拿这句话聊以慰藉,可班别那一栏显示的却是数字媒体艺术(1)班。
起初,房思容还以为自己的镜片该换了,瞪着眼睛,咬着大拇指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但白椴却猛地在她的耳畔,娇声说:“哇塞,傅宜堂独占鳌头诶。真没想到!思容,你知道他的来头吗?听说,他是线上参加的征文比赛,学校破例的。”
房思容嗤之以鼻,找人代写的吧!
她先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继而敲了一下白椴的脑瓜说:“我拿了奖不见你这么高兴。”
房思容看表白墙发了张征文比赛获奖名单的截图,和一张聊天记录,委托表白墙的是一个女生。
女生写了一篇冗长,劝退别人的小作文,房思容耐心地从第一个段落看到了最后一个段落,被感动的泪水涟涟。
中间二等奖的名字被马赛克遮住了,只留下一等奖傅宜堂和那个女生的名字。
当房思容看到“傅宜堂”这三个字的时候,先是震了震,后一副理应这样的样子。
自己不好意思启口的话可以利用表白墙这个媒介传达。
那个女生是三等奖,房思容夹在中间那个位置不上不下,属实有些尴尬。
如果自己不得二等奖,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俩的名字同框,就可以成全那个女生了?
不对,如果那个女生再努力一把,那么她就可以遂愿了!
“墙墙,获得征文比赛一等奖的那个男孩我喜欢他很久了,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追随着他,考上了和他一样的大学,生怕自己走丢。”
倏地,她把第三人称“他”改成了第二人称“你”。
“嘿,我藏在心里很久的那个男孩,你注意到我了没?我参加征文比赛拿到了三等奖诶。虽然我被你明确地拒绝过,依旧只能远远地看着你,远远地看着你慢慢褪去青涩,向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进化,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是很好打发的。你知道我们上一次这么近是什么时候吗?也许你早就忘了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可是我却永远记得,我把那段小插曲奉若我生命里的主题歌。我们俩也算是同框了,我希望你能够一如既往地做我的白月光!答应我,可以吗?”
“每次路过操场的时候我都会把一瓶冷藏过的矿泉水揣在怀里,看似是不经意间的路过,其实是蓄谋已久。你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裤,露出一对又长又直的腿,穿着一双沾了很多灰的白色球鞋,运着球在球场上疾驰,我把冷藏过的矿泉水在怀里揣温了,还是没有勇气拿给你。”
“高中毕业的时候,整个班站在合影站架上面拍大合照,你因为个子很突出,自然而然被安排站在了最顶端,那时候我觉得你很耀眼,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很耀眼,在制高点散发着光芒。”
“我是全班身高最高的女生,按理说应该站在最高点才对,却被挤到了第二排的位置,摄影师在底下指挥着,突然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和上面一排的女生换一下站位!’我就和上面的女生互换了站位。摄影师大哥瞅了瞅,还是不满意,说:‘再换!’,我就又和上面的同学互换了站位,这回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中,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也登上了最顶端,阴差阳错站在了你的旁边!其实一开始我就应该站在此处的,没承想竟然捡了个大便宜,站在了你的旁边,我们近得竟然只隔了一个拳头。那时候,我的心怦怦直跳,想到了那句‘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房思容把折叠的文字展开,往下拉,因为屏幕装不下这篇流露着真情实感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