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那些文科生知道,咱们理工男那也是能文能理!写文也行!做科研也行!”
于敏笑了笑,对于张学长这样的豪言壮语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很在乎进步学社内文理小组对于《朝闻》的辩论问题。
在他看来不过是大家闲的发慌罢了。如果没人都来五百道数学题,他们也就没这么无聊了。
要不然等稿费下来,自己去印些试卷送给同学们?多印点,让大家每天写个一百道,那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于敏想着做好人好事。
而文理小组的辩论在进步学社内也算是一件大事吧。
正如于敏所言,很多学生是真的闲得蛋疼,或者说就是喜欢凑热闹。学生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这在所有年代都一样。
所以辩论当天,不仅有进步学社的学生,还有北大清华的其他同学一起来观摩。
好几百人挤在小礼堂,于敏都快伸展不开身体了。而这一次辩论的议题其实是《文学要先实用,还是要先文艺》。
这标题其实已经不是针对《朝闻》了,而是一个更宽泛的议题。
甚至有一些些触及到了文学改革的苗头了。
这年头的大学生中,有的人的格局还是有的。
夏平忠和闫凯两人能当进步学社文理组长,就证明他们的能力是不错的。
所以在开始辩论前的好几天,他们就商谈过。最好不要把《朝闻》列入标题。
第一,这样进行辩论会显得我们格局很小。
第二,辩论的议题应该以文学的发展为主,而不是讨论一个杂志。文理小组的组员们都同意了。
“学长,我现在真想在图书馆做题。”于敏快被旁边一名清华的学生挤的喘不过气了。
“你说你要凑热闹,你非要拉着我干嘛啊?”张学长被挤在墙边,脸有些扭曲的说道:“鬼知道今天回来这么多人啊!诶诶诶!有点素质,能不能别挤了!”
“张学长,前面那人是谁啊。怎么还有单独一个座位?”
“我瞅瞅?还真是。哦,我想起来了,是文科小组的一个组员,名叫廖东海的亲戚,说是在天津一家报馆工作。说是来采访我们这次辩论的。”
于敏被挤得五官扭曲:“天津的记者跑来北平采访我们学校内学习小组的内部辩论会,他图什么啊。”
“谁知道呢,也许有销量?”于敏觉得怪怪的。
而这名叫聂勤的记者手上端着相机,眉头却皱起来了。因为不是说好了北大要辩论《朝闻》的好坏吗?
怎么改成了文学辩论了?
自己污蔑……啊不,是批判《朝闻》的报道怎么写啊?聂勤有些苦恼。
不过记者这个行业嘛,是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和职业操守的。
没关系,你们改了标题,我可以帮你们圆回来嘛。聂勤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举起相机对着小礼堂里拥挤的学生们一通乱拍。
之后便是辩论开始,夏平忠等人认为文学要先保持自身的文学性和严肃性,然后才能考虑实用性。
因为立身都不正了,那么怎么去实用呢?而闫凯等人则提出,一切都要先以实用为出发点。
尤其是以现如今中国的状况,要先解决的是有没有,然后在考虑好不好。
在辩论中两人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到《朝闻》。而每每提到《朝闻》的时候,聂勤便眉飞色舞,下笔如有神。
而一谈到严肃文学和实用文学的时候,聂勤就直打哈欠。这场辩论到最后的输赢,其实聂勤一点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