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呢。”
“没看最好。”晓阳松开手,但把照片紧紧抱在怀里,不让我看,“这种照片,看了魂都给你勾走了。”
“我没看啊。”我辩解道。
晓阳“呸”了一声,脸上还带着红晕:“你看了,刚才你还说了,我还不懂你们男人?嘴上说没看,偷偷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她又低头看了看照片,这次看得仔细了些。看着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很是羡慕的道:“这个许红梅……是真好啊。你看看这皮肤,这身材……难怪易满达把持不住。”
我哭笑不得:“你怎么还羡慕上了?”
“不是羡慕。”晓阳摇摇头,把照片重新装回档案袋,但手还握着袋子,没有还给我的意思,“是……怎么说呢,女人看了都……都会觉得自愧不如。”
她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疑惑:“你说这男的是不是易满达?”
“就是易满达。”我老实回答。
“那他问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说肯定不是嘛,最多像一半。”
“怎么讲?”
“照片里只有半个脸,最多像一半嘛!”
晓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傻子,你好坏啊!人家问你像不像,你说像一半……你这是要把易满达急死啊!”
我也笑了:“不然怎么说?直接说是他?那不就撕破脸了?说不是他?那也太假了。说像一半,我没说假话。”
晓阳把档案袋递还给我,但手指还捏着袋口,没有完全松开:“县里打算怎么处理?”
我接过档案袋,放进手包里:“易满达是省管干部,县里肯定处理不了。我们的计划是,照片送到省公安厅鉴定真伪。如果鉴定出来是真的,那就按程序上报。到时候,易满达就是作风问题了。”
“作风问题?最多是处分吧?”晓阳想了想,“对,最多就是个严重警告,他还不一样,上面有人!”
“是啊。”我叹了口气,“可惜于伟正书记不在。要是于书记在,以他的性格,这种事儿肯定一查到底。但现在……难说。”
晓阳在我身边坐下,靠在我肩膀上:“易满达是省纪委下来的,和省直单位都熟悉。公安厅?会不会……不了了之了?”
“不会。”我摇摇头,“物证鉴定要出报告,没人敢在这个上面作假。一旦翻船,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再说,拍照片的牛建这个人还关着那,县里还在进行调查。人证物证都在,他想翻案,没那么容易。”
晓阳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轻声说:“三傻子,其实男同志是越干越成熟的。”
她的手指很软,带着温热。我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不成熟不行啊。在这个位置上,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晓阳没说话,只是靠在我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晚上……我要检查你。”
“检查什么?”我一愣。
“检查你到底看没看许红梅。”晓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兴奋,“你要是看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真没看。”
晓阳撇撇嘴,“事实胜于雄辩!”
深冬清晨,天色灰蒙蒙一片,寒雾裹着冷意漫遍街巷。地面结着薄霜,枯枝凝着凉气,日头迟迟不肯露头,四下静悄悄的,又一日这般悄然迎来。
只要到了市里,想早起跑步反倒不如在县里了。
睡到了七点半,在客厅里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又做了几组拉伸,下楼买了早饭之后,晓阳就起了床,我已经收拾妥当,直接去了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七楼,纪委书记林华西的办公室门开着,林华西正在看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们,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坐下。
我和粟林坤走进去,直接坐下,林华西一边写字一边道:“你们来的正好,我这边正好也有个文件找你们。”
说完之后仍然是继续写字,很是专注。
林华西书记是我印象中这几年变化最大的领导之一,不知不觉间,几年的时间相比于前些年,华西书记最大的变化是人更瘦了,头发也稀疏了不少,已经有地中海的倾向,人也显得老了不少。
这就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昔日意气风发的林书记,如今眉宇间刻着风霜,鬓角依然是没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