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黎知交给他的那张黄冈理综卷也已经做掉了四分之一。
“厉不厉害?”
黎知倚着门框抬眸时,沈元正将那张写满公式的黄冈试卷高举过头顶。
“厉不厉害?做的快不快?”
沈元站在门口得意地向黎知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刻意将卷面翻得哗啦作响,上翘的尾音裹着三分雀跃。
少年的脖颈微微后仰,下颔线与锁骨连成得意的弧度,如同凯旋将军展示战利品般将布满演算痕迹的试卷又往前递了半寸。
暖黄光晕里,黎知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她交迭环抱的双臂无意识收紧,套在睡衣外的针织衫在肘弯处皱起。
看着沈元那欢脱的模样,黎知在心里冲沈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方才沈元急匆匆地在电话里说找她有事,还信誓旦旦地说非常重要,还不肯视频,黎知以为出什么事儿了,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件事。
“为了这点事情……”
美少女的话音在瞥见沈元手上沾着的墨水痕迹时骤然放轻,喉间泄出气音般的叹息,旋即被刻意端起的冷调盖过:
“没必要特地在这个点跑来。”
“那可不行!”
沈元严肃的看着黎知,手上的试卷再次随着晃动发出划拉声响。
“我可是提前完成了!”
黎知撇了撇嘴:“所以呢?”
“我真以为你不想吃,下次我单独请你呀!”
沈元嘿嘿的笑着,说的是晚上披萨的事情。
但是没笑多久,沈元就发现黎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美少女依旧冷着一张脸。
“就这么点事儿?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说得那么急,我以为有什么大事,我连头发都没有吹干。”
暖黄廊灯下,黎知散开的乌发还带着未干透的潮气。
浅杏色睡裙在随着主人的动作泛起细微波痕,套在外的灰蓝针织开衫松垮挂在肩头,被环抱的双臂挤出几道慵懒褶皱。
沈元举着试卷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他这才发现,少女正赤着脚踩在拖鞋上。
圆润如珍珠般的趾尖泛着浅粉色,与脚背透出的淡青血管形成微妙对比。
睡裙恰到好处的落在小腿上,踝骨在光影中显出玉质的半透明感。
“你……”
沈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口干舌燥。
此时的沈元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空气里浮动的柑橘香有些浓郁。
很明显,黎知才洗完澡没多久。
这个认知让他耳尖发烫,方才得意的嘴角突然变得虚浮起来,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他脚下踩着的那块实地。
黎知顺着沈元突然凝固的视线低头望去,圆润的脚趾下意识的紧扣拖鞋。
灰蓝针织衫袖口被攥出几道深痕,耳尖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