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却笑了笑,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行了,我又没怪你,那么胆小干什么,你等一会儿我把你抱下楼去,今晚上你就住我家,成吗?”
“嗯嗯。”
只是,就在贺猗打算起身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时,他就发现裴双意又扯住他衣袖,略微忐忑不安的抬头看他道:“贺先生,您要是怪我多嘴,我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我听人说傅总他以前做过胃溃疡手术的,胃要是真疼起来,严重了会休克的,他刚才,确实没有跟你装,您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他要是出什么事了,我怕会怪罪到你头上的……”
时间凌晨两点半,正是人畜安歇的时候。
贺猗却觉得自己跟个老妈子一样,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歇过脚,忙完了这个忙那个,以至于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一点做明星助理和经纪人的不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居然有点儿怀念起媛丽姐在的日子了,最起码,他觉得那段日子算是他过得最轻松愉悦的一段时光了,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没摸过家务。
“拿着啊,你还准备让我喂你的?”
傅时靖靠在椅背上,垂下眼帘,看着面前装着开水的纸杯,良久,他没什么血色的唇角勾了勾,“这是开水。”
贺猗晲他,“所以呢。”
“你帮我吹吹。”
“……”贺猗忍着把开水泼他身上的冲动,怒道:“我说您老人家都疼成这副德行了,能别跟我继续矫情了吗?不喝开水你难不成想喝自来水?我只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拿着,小心我一会儿泼你一脸,一,二……”
傅时靖在他数到第三声的时候终于接了过来,贺猗耐着性子把刚刚在药房那边开的胃药,一粒粒从药板里扣了下来,然后放在手心里递了过去。
两秒钟后,傅时靖有些迷惑地看着他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你拿着我怎么吃?”
贺猗:“我们凡人都是用鼻子吃的,您会吗?”
看着贺猗忍无可忍的样子,傅时靖笑了笑,接着伸手轻轻一把扯过他手腕,然后低下头就着他手心用舌尖把药丸一颗颗舔起来卷进了口腔里。
贺猗:“…………”
舔,确实是舔,因为贺猗能清晰感觉到那湿软的舌尖在他掌心接触的感觉,又痒又麻,还莫名的……色气。
等他再回过来神时,傅时靖已经把药丸全部咽下了,然后一双睡凤眼微眯着看着他笑,像个狐狸一样狡猾得意。
“我还想喝。”傅时靖把空了的纸杯递给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再帮我接一杯。”
见贺猗完全不为所动,他又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很有耐心的礼貌道:“贺先生,麻烦帮我接杯水,谢谢。”
“……”
贺猗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表情来面对傅时靖了,他觉得傅狗可能脑子出现了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刚才被他骂狠了?可是他觉得他也没怎么骂啊,更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骂傅时靖了,按理说傅狗以往不是也接受挺良好的吗?
等着贺猗起身去接水后,傅时靖坐在原地闭了闭眼睛,在疼痛渐渐没那么强烈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带上眼镜,只是眼神在这一刻却完全阴沉了下去,不等贺猗回来,他直接起身去了病房,然后把房门从身后锁上了。
裴双意听到动静的时候,抬起头正好跟傅时靖对上,他微微错愕了些,就注意到病房的门被人给锁住了。
“傅总这是干什么?”
他注意到男人的气色明显不算好,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裴双意也丝毫不慌,微微一笑的同时甚至不忘打了个招呼。
“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怕我的样子。”
傅时靖插着兜朝着他一步步走了过去,接着单手一把捞过床前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跟以往一样跷着二郎腿,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介意,因为这里是医院。”
裴双意刚说完,傅时靖就捞出一根烟在他面前点燃了,接着他抽了一口,烟雾缭绕间眉心微蹙,吐出满腔的郁气。
“……傅总,你何必这样看不惯我,您这样肆无忌惮的抽着,就不怕贺先生回来了,知道后冲你发脾气?”
过了一会儿,裴双意皱了皱眉头提醒了一句。
傅时靖却像是被他彻底惹恼般,狠狠踹了一脚桌子,“你他妈少拿他威胁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还给我装?”
裴双意闻言却笑了,“我装什么了?”
傅时靖嗤笑了一声,“老子见过的绿茶,十个人里少说也有七八个,老子见过的场面比你吃的奶粉都多,小朋友,跑到我的地盘勾引我男人,您不觉得您有点儿找死吗?”
“很抱歉,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
傅时靖笑了一声,忽然站起身朝他走近了过去,裴双意眉头一皱,被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儿的熏的生理不适,刚想撑着手后退,就被傅时靖一把抓住领口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