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这一刻几乎登顶,贺猗翻身压上了床,一把拽住被子,伸手就想把傅时靖推下去,偏偏姓傅的跟块砖一样死死压着被子怎么就不肯动弹,贺猗推不动他,只能气的踹了他一脚,怒道:“你他妈能不能讲点理?我前天刚洗的床单,你澡都不洗就往上躺,脏不脏?”
“我哪儿脏了?”傅时靖转过头看他,疑惑道:“更何况脏就脏了,明天我陪你重新买一套换上不就完了,还非要洗,你一个男的怎么就那么多事儿?”
“……”
要不是他现在又困又累,他还真想去厨房拿菜刀宰了这狗男人,贺猗不想再跟他说话,一把扯过被子抱起就要往客厅走去,傅时靖见状连忙坐了起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被子,笑了笑,“你怎么还气上了?”
“松手。”
“我就不松。”
“你给我放开!”
“就不。”
“傅时靖你是不是欠的慌!”
“我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干什么跟我一般见识?”
两人拉拉扯扯大半天,就在贺猗的怒火即将到达临界值时,傅时靖忽然“唰”的一下松开了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贺猗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一阵火辣辣的闷痛感在身上瞬间传来,贺猗这会儿捂着腰顿时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傅时靖一愣,连忙上前把人一把拽了起来,伸手刚想去掀他衣服,就被贺猗一把给打开了,“你他妈给我滚!”
“……”
傅时靖低下头就注意到他眼圈有些发红,顿时心头一颤,难得的知道愧疚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非要跟我抢了?”
“我求你了,你他妈离我远点儿行吗?”
人在晚上的负面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会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特别容易变得敏感脆弱。
贺猗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伤就伤心难过,但是这会儿他只觉得自己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样濒临崩溃,待会儿要么不是他直接绝地反杀一转攻势,要么就是立马手撕了傅时靖然后在天亮前跟他同归于尽。
他伸手猛地一把推开了傅狗,弯着腰靠床坐下,上次拍戏时落下的腰伤都还没好全,这会儿又被门框狠狠磕了一下,他怀疑他再怎么跟傅时靖待下去,迟早得下去半条命。
傅时靖看他那副样子,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顿时闭了嘴没再多说,只是慢慢朝他走了过去,轻声问了一句废话,“很疼么?”
“……”贺猗脾气已经全没了,“要不你去磕一下试试?”
傅时靖皱着眉头,略显犹豫,“对不起,我……”
“说对不起有用吗?”贺猗抬头看他,不耐烦道:“你要是诚心道歉,现在就应该立刻出去把门关上,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
“那我要不要先帮你看看?”
“我看你妹,给老子滚!”
“……”
等到傅时靖终于老老实实关门出去后,贺猗这才慢腾腾脱了上衣,从抽屉里摸出上回依旧还没用完的药酒准备擦一下,结果还没抹匀,门在下一刻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贺猗:“……”
傅时靖视线直接落在他劲瘦结实的腰线上。
空气凝固了约莫五秒后,傅时靖赶在贺猗彻底发怒前匆忙问道:“你没有给我准备换洗衣服,我要怎么洗?”
“没有你别穿!”
“这不太好吧,家里还有外人呢。”
“……”
贺猗只得又起身找了自己的衣服扔给了傅时靖,他们俩身量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不过傅时靖因为常年健身看上去要比他结实不少,反正凑合凑合也能穿。
只是还没等贺猗完全掀被入睡,两分钟不到,他就听见客厅外陡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在大半夜听得人一阵心跳加速和头皮发麻。
贺猗猛地翻身坐起,这下他真是弄死傅时靖的心都有了,他起身直接推开门冲了出去,就发现傅时靖这会儿站在浴室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了个干净,手里拿着花洒一脸迷惑,“热水器它……怎么出来的全是冷水?”
贺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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