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厉琛面沉如水,他低下头审视着裴双意,眼底是积郁已久的怒火,“我怎么就小瞧了你?为了跟贺猗在一起,连傅时靖都给逼走了……怎么?是老子满足不了你吗?!“
“……痛!”
喉咙蓦地被人一把掐住,裴双意后脑猛地磕在了玻璃上,发出一阵玻璃震颤的闷响,原本因为骨折而受损过的颅骨,此时剧痛的好像要重新裂开一样。
梁厉琛压低身子逼近他,借着停车场的灯光看清了他脸上苍白痛苦的神情,神色一黯,他低声道:“裴双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老子找了你多久?”
“……”
见身下的人被他掐的呼吸几乎凝滞,眼看着就要断气时,梁厉琛才终于从暴怒中抽离了神智,双手缓缓松开了一点力气,面色阴翳的盯着裴双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等着裴双意喘息过来时,他抬头瞪了梁厉琛一眼,眼底的神色森冷决断,“我压根就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还跟我在一起那么多年?”梁厉琛似乎是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他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贱的慌?”
“……”
裴双意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狠狠推了他一把就想起身离开,岂料梁厉琛此时就跟座石像一样,据守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
“他操过你没有?”
“……”
“我跟他比,谁操的你更舒服?”
“……”
“梁厉琛!你个王八蛋!!”
裴双意闻言,怔怔地回过神来,忽然伸手猛地扇了男人一巴掌,梁厉琛动也不动,任由他发泄完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笑道:“姓裴的,你就给老子作吧,你不如猜猜看,贺猗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过,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以为他会信你的鬼话?”
“不信?不信你就试试呗。”
梁厉琛无视他强作镇定的脸色,在他耳边轻轻道:“咱们以前上床的那些照片和录像,你是不是都给忘了?”
“……”
眼看着裴双意彻底僵住,他又笑,“害怕了?害怕就对了,不然你还真以为老子没办法治理你呢?”
他伸手拍了拍裴双意的脸颊,轻笑了一声道:“不想被你的贺先生知道你以前干得那些龌鹾事,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儿,你放心,你不是想玩儿么?那我陪你啊。”
说罢,梁厉琛一把抢过他兜里的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接着又一把扔回给了他,威胁道:“从今以后,我会用这个号联系你,你如果不想被贺猗知道我跟你的事,你最好乖乖的陪我玩这场游戏,说不准,等着哪天我玩腻了,我就会大发慈悲成全了你们俩……”
过道的凉风旋着车尾气在半空中落下,裴双意被丢下车后没多久,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他怔怔地回过神来,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的两个字,忽然就没忍住哭了出来。
“喂,贺哥……”
他匆忙抹了抹眼睛,哽着喉头刚接通了电话,就听见贺猗焦急万分的声音从扬声器那边传了过来。
“裴双意!你人在哪儿?”
“我……”他犹豫了一会儿,刚要出口,就听见一阵响亮清脆的跑步声在偌大的停车场里传了过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就直接冲到了他面前,伸出两只有力的手臂把他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
他心头陡然一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耳边就传来了贺猗喘息未定的责怪声,“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的?”
“我……对不起,贺哥……”裴双意倒抽了一口气,就感觉到那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涌入了鼻息间,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惊惶,轻声呢喃道:“贺哥,我想回家……”
与此同时,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一道人影忽然从车后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形在停车场过道上站定,神色阴沉地注视着不远处那辆汽车扬尘离去的方向。
许久,梁厉琛拨打了一通电话,在几声“滴”声后,对面接通了,嘈杂的背景音里传来了男人慵懒又带着点儿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听着那头熟悉的声音后,梁厉琛插着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时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