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一米八七体重八十多公斤的男人说不沉那是假的,贺猗虽然吃力,但是好在他之前去健身房锻炼过一段时间,臂力比之前强硬了不少,不然就是傅时靖今晚说的再天花乱坠,他打死也不会背他。
大概是老天突然开眼,贺猗返回的途中,找到了耳机,不过那个之前被他打倒在地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贺猗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那人是死是活,找到耳机后他很顺利的跟陈枳取得了联系,知道他找到了傅时靖后,喜不自胜的声音透过耳机那边传来被他们两人听得一清二楚,不过陈枳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没敢让贺猗去找她,给他指了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后,打算和埃文一起过来。
“现在不晕了?”
顺着他这条道子走,拐弯处应该有一家小酒馆,贺猗打算先去那里避避,傅时靖这会儿没晕了,甚至还趴在他肩膀上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
贺猗被这莫名诡异的气氛搞的有些尴尬,尤其是傅时靖那似有若无的呼吸拂在他颈子上的时候,他更是浑身不自在,于是他沉着脸道:“哑巴了你?”
傅时靖顺其自然,“你刚才不是让我闭嘴么?”
“我让你闭嘴就闭嘴?”贺猗炸毛,“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那么听话?”
傅时靖笑了笑,颇暧昧道:“以前跟现在能一样?”
“……”
两秒过后,贺猗闭嘴了,他觉得他刚刚是在自取其辱。
……
天际晦默幽深,林叶被风吹动的声响窸窸窣窣。
又走了一会儿,眼看小路快要走到尽头时,贺猗就感觉到傅时靖抱住他的那只手越收越紧,他不禁咳了一声,骂道:“你想勒死我啊?”
“嘘——”
贺猗回神,“干什么?”
傅时靖轻声道:“你听。”
这话说完,贺猗忽然站住了脚步,接着他就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黑夜里上膛的声音。
“……”
这他妈……又来?!
贺猗头皮陡然一阵发麻,后背几乎是瞬间就有些僵硬,傅时靖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低声在他耳边安慰道:“别紧张,五点钟方向,一会儿记得避开。”
“你怎么知道?”
傅时靖没跟他说他现在眼睛不好使,但是听觉灵敏度提高了许多,再加上他以前进过侦查部队,有过摸枪的经验,而且成绩还不菲,这方面自然要比常人优越很多。
他只是答非所问的向贺猗补充道:“一会儿伸手握住套筒防滑纹,右手往前推,让子弹上膛,接着右手据枪,食指放在扳机圈外围,左手掌心向内,从下往上托住枪托,然后下盘重心沉底,两臂自然前伸,瞄准目标,扣动扳机,一枪爆头……”
贺猗在这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眉头微蹙,不等他开口,傅时靖接着道:“你身上这把是全自动式填充□□,大概有二十到三十发子弹,上膛后不需要再重复动作,一直扣动扳机,直到弹匣用空为止,当然,□□需要近距离作战,如果你近不了身,就尽量避免直接接触火力,保护好自己……”
短短半分钟不到的交代,贺猗的冷汗已经从眉梢滑倒了下颌上,他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傅时靖无所谓的笑了笑,“贺猗,我之前已经说了啊,再遇到危险你可以直接丢下我,你的命比我……”
最后两个字没能说出来,傅时靖猛地推了他一把,从他身上瞬间坠下,贺猗身形一僵,不受控制地往前跌了好大一段距离,与此同时,一枚子弹在他身后以每分每秒的速度飞射了过来,他旋身躲得很快,“啪”的一声闷响,碎沫飞溅,子弹头直接射穿了他刚才还落脚的地面上。
“嘘——”
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在黑夜里响起,贺猗猛地回过神,还没来得及看清傅时靖的去处,眼前五十米处就已经出现了三四个持枪的大汉,气势汹汹地端枪看着他吹着口哨,然后嚣张至极地在他面前拉枪上膛。
“操!”贺猗低骂了一句,接着转身就跑!
小酒馆近在眼前,倒影在砖地上的旗帜光影被风声搅得细碎,凌乱的枪声沿着街道四散开来,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来来回回的躲避着,逃离着。
贺猗仓促逃跑的途中摸出格洛克,脑中按着傅时靖刚才教的方法拉枪上膛,等听到一声清晰的“咔嚓”声后,他双手据枪,食指外扣扳机圈斜放在身侧,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