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奥莉薇娅给他的那只,可是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他愣了好久,把怀表拿了出来,指针清晰的走动声在耳畔一点点响起。
“贺哥,我想你了。”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贺猗身形僵硬地转过身来,就发现书房门口此时正模模糊糊地站着一个身影。
“啪”的一声,手中的东西砸翻在地。
贺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想动,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就像是做梦忽然被噩梦魇住了一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我?”那道人影忽然朝他扑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熟悉的气息和温热的身体藤蔓一样交缠住了他,“贺哥,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裴双意……”
他目光下移,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抱着他的那个人,陡然觉得呼吸一阵凝滞,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仓促地一把扶住桌沿,试图给自己寻找一个支点,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终于,他闭着眼睛靠着柜子慢慢滑坐在地。
之后,等到他渐渐平缓了呼吸,再睁开眼来时,果不其然,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窗外的树叶影子被拓印在屋内的墙面上,不安地耸动着,一缕夜风渐渐吹散了他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贺猗呆坐在地上,又游了很久的神。
一个人从别墅里精神恍惚地出来后,他身上的汗水几乎把后背打湿,手里紧紧地拿着自己的证件还有那一块怀表。
他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
郊区附近几乎没有旅馆和可以载人的车辆,他这样着急出来恐怕是没地方去,可比起在别墅里待一晚上,他宁愿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或许可以先去教堂待一晚上。
心里这么想着,贺猗又原路朝着教堂走了过去,只是隔着一排灌木,他就发现教堂门前的绿地上正停着一辆黑车。
看着好像……在加油站碰见的那辆ford。
手心里渐渐被汗液濡湿,贺猗开始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发愣的间隙,又紧接着看到了两辆黑车从唯一可以通往郊区外面的道路上开了过来,然后在教堂前停下。
不出他所料,教堂里很快走出来两个外国男人,身边跟着一位白衣服的见习修女,看样子似乎在询问情况。
他不会真就那么倒霉吧……为了找他都追到这里来了,那他要是被抓住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就在贺猗思考着是暂时先躲进树林里按兵不动,还是直接趁其不备的逃出去时,身后原本安安静静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被人踩折了树枝的响动声。
下一刻,他的肩膀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
“找到人了没有?”
四周荒野无人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样在柏油马路上快速驶过,傅时靖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湿漉漉的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
扬声器那边的消息一而再再而三地破灭了他心中所有的希望,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一样感觉从未有过的后怕慌乱。
他现在已经不奢望贺猗还能原谅他了,他只是想尽快把人找到,然后安安全全地带回家。
梁厉琛那个疯子明显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也不过是借着裴双意的事情发酵,彻底撕破脸皮好跟他正大光明地对着干,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死对头,在生意场上涉及的纠纷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不断反目成仇的敌人。
更何况,裴双意已经死了,那五年的感情下,如果把他换成梁厉琛,他也未必会那么大度的放过所有参与者。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他真的不难想象梁厉琛找到贺猗之后会对他做出些什么,甚至就拿国外对比国内来说,要做掉一个人完全方便太多,甚至连正经理由都不用找。
随随便便搪塞一个借口,就能把一个活人消抹于无形。
贺猗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约莫快半个小时过后,他们到达了魁北克郊区外的townhoe,傅时靖过去的时候,他们派过去的人已经抓住了一个褐色头发的外国男人。
傅时靖脸色阴沉地扫了一眼一旁停放的ford车,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那外国男人一拳,后者直接被他砸中腹部,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倒在地,“说,人呢?你们要找的人呢?”
他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把人直接提了起来,“说话!不然老子一会儿非把你弄死在这儿!”
那男人支支吾吾了好半晌,却只是疯狂地摇头什么也没交代出来,傅时靖踹了他一脚,心里的怒火无处可发,像是一只暴躁的头狼一样在自己领地上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倏然间,他不知想到什么,神色一凛,低声质问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手?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