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回事儿?”
也好在他反应够快,手掌一把撑住床垫,傅时靖借力坐稳了身子,只是刚才他差点儿被贺猗给扫到眼睛,压下心里的不悦,他抬起头来,就注意到贺猗后背贴着床头,明显从头到脚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
心里的预感好像要即将验证他的想法那样,贺猗表面上看着不安,其实他比贺猗更不安,可傅时靖只能忍着极度的不快,朝着他伸过去一只手,“过来。”
贺猗下意识咽了咽喉头,并没有听从他的,此时的局促不安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思想变得一片紊乱,他隐隐约约觉得傅时靖可能知道了什么,可他还是竭力克制着,伸手胡乱地找了个支点,想要先离开这里。
“你去哪儿?”
听声音傅时靖果然开始生气了,神色陡然阴沉下来,整个人看着活像一尊阎王。
贺猗别开了视线,“我想去洗手间。”
“去洗手间?”傅时靖皱眉,“你倒是挺会挑时候。”
贺猗没说话。
傅时靖就这么坐在床上注视着他默然无声地绕过床,像是急于逃离什么一样匆匆走向门口的背影,心头的郁气陡然像极了一团火,让他整个人直接被点燃。
在外疲于奔命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盼着能早点回来,本来以为那么久过去,贺猗能学乖一点,可现在是什么意思?才几十分钟不到就又开始甩脸色给他看?
想到这里,傅时靖突然忍无可忍地冲了下来,赶在贺猗开门之时,直接冲上去一脚将门踹了个严实。
“砰”的一声巨响,不止贺猗被骇住,连隔壁睡的正沉的徐向泛都被惊醒了,她惊慌失措地坐起身,条件反射地就想打开门冲出去,可即将到达门口时,她顿住了,忽然想起傅时靖今晚交代给她的话。
这两个人应该只是在进行深切友好的交流吧……
但是为什么会那么大动静啊?难不成是在摔跤?
就在她臆想猜测的途中,“砰”地一声闷响再次惊天动地的传来,徐向泛直接被这动静骇的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身子,接下来就听到各种噼里啪啦的动静从隔壁传来。
房间隔音效果确实不错,可再不错,也遮掩不住这深夜里跟龙卷风过境寸草不留一样的巨响。
“贺猗,你觉得你要想瞒着我,能瞒我到什么时候?”
一场席卷般的风暴过后,室内彻底陷入了死亡一半的寂静,傅时靖在挨了好几下后终于成功地制住了贺猗,他伸手把他肩头死死摁住,视线阴沉地扫了一眼他紧攥的拳头,“怎么不打了?”
“……”
他紧盯着贺猗汗水淋漓的脸颊,比起颧骨上的疼痛,胸腔里的肺腑倒是被贺猗那股子执拗气的一阵抽疼,“我让你学搏击是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用在老子身上,懂么?”
“……”
他又扫了一眼自己被揪住的衣襟,冷声道:“松开。”
半分钟过后,见贺猗仍旧不为所动,他的耐心开始慢慢消耗殆尽,傅时靖强忍着打晕他的冲动,”你做贼心虚了?”
“我没有。”
两个人整整对峙了十多分钟,贺猗这时才终于开口反驳了他一句,傅时靖被他这副样子气死,视线冷冷扫了一眼他被扯开的衣扣,“你没有?你没有那你他妈躲什么?”
贺猗头疼,“你讲点道理行……”
“我跟你有什么道理可讲?”
傅时靖恼火,从刚才开始,贺猗就一直躲着他,仿佛他跟什么脏东西一样,挨他一下跟能死了一样。
贺猗明显不想跟他吵,扯了扯胳膊,“你给我松开。”
“怎么?”傅时靖一看他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他妈不光有资格看你,想睡你那他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
贺猗闻言,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心头一阵怒火当即冲天,“傅时靖,你他妈要不要脸?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