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她说她叫徐什么来着……”
“徐向泛?”
“对,是这个名字。”小崔笑哈哈地摸了摸后脑勺,想着说,“她说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我交给你,还说,你听完了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
贺猗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来。
徐向泛是傅时靖的人,准确来说,是跟傅时靖有关的人,他跟徐向泛虽然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交情也算不错,但是并不至于人家大老远跑来y城找到他。
只为了给他一只录音笔。
是什么呢?
他坐在沙发上,思绪有些混乱,静静地看着茶几上那只黑色的录音笔良久,随后拿了起来,按动了开关。
一阵略微嘈杂的沙沙声响过后,录音笔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暗哑,说出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我是喜欢他,可我并不情愿让任何人做我们俩之间的牺牲品,也不情愿贺猗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我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爱情,如果只能靠这样维持我的私欲,那我宁愿这种喜欢从未有过。”
一番简短的对话结束,那天的场景好像透过一只小小的录音笔被刻画在了他的脑袋里。
不像是被人刻意伪造,也不像是有意为之,那段话听起来真挚,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愤慨。
贺猗静坐在沙发上,身体却变得有些僵硬。
从离开a市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决心要忘了之前经历的所有,如今四个多月过去,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心和不情愿,也该过去了吧。
现在徐向泛给他这只录音笔又有什么意义?
证明傅时靖很喜欢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和他在一起的念头,然后让他因为这一只小小的录音笔而内心动摇,忍不住去找傅时靖,最后重归于好吗?
他不知道是该说徐向泛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是他的喜欢没有那么多,远远不够他去支撑傅时靖所臆想的爱情和愿望。
不等那只录音笔自动播放完,贺猗直接拿起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
月底的时候下了一场雪,是小雪,不算大,连雪花长什么样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细小的雪片很快就被城市里的车尾气和霓虹灯吞噬成了水珠。
贺猗从补录室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公司里的同事都选择去聚餐组局,小崔跟着他忙了一天,贺猗没有多说,摆摆手也放他去了。
一个人穿过地下停车场,到了车前,还没打开车门,车后视镜就一晃而过一道身影。
贺猗身形一滞,把手插回兜里,转看向某个方向,“出来吧。”
空旷的停车场一阵寂静。
贺猗又道:“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车尾后溜出来一个娇小的人影。
“你怎么还没离开这里?”
他一眼就扫到徐向泛被风扫的发白的小脸,有些无可奈何,“已经一礼拜了,你跟着我有什么用,再不回家,你家里人不着急吗?”
“我还能等。”徐向泛格外的固执。
“……”
空气沉滞了片刻,贺猗被她气笑了,本来想说些什么,扫了一眼停车场周围,叹了口气,“先上车吧。”
车里果然比外面暖和了不少,徐向泛喝着贺猗递过来的热咖啡,被冻的冰凉凉的肺腑终于找到一抹生息。
从上个礼拜徐向泛托小崔送来那只录音笔后,她就时不时跑来公司送各种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喝的,要么就是一些文艺类的书和碟片,伪装的像那些给他送礼物的粉丝一样普普通通。
除了上次他外出拍摄,跟的太紧,一不小心暴露了踪迹,差点儿被公司的秘书姐姐以为是私生饭以外,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默默无闻地等了一周。
贺猗劝不走她又不能暴露自己住哪儿,只能给她买了点儿吃的,等她和缓过来后才打算跟她好好谈谈,“你什么时候回家?”
“不回了。”徐向泛摇了摇头,末了,想起来什么,又小心翼翼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