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啊,怎么没在听?”傅时靖还要再伸手逗他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色泽银锡,虽然乍一看只是一枚普通的男士环戒,但它的风格和造艺却像极了上个世纪的产物。
傅时靖并未细看,只是瞟了一眼,语气里多了抹玩味,“怎么,你想跟我求婚啊?”
“你能认真看看么?这难道不是你给我的?”贺猗还记得不久之前,傅时靖总是出其不意地送他戒指,如今他这里的求婚戒指都堆的快有十多枚了。
“我上次从饭里吃出来的。”贺猗看他拿着戒指端详的样子,语气有些无奈,“你下回能不能别搞这些花样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饭里吃出来,我都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会怎么想我。”
他向来都清楚那些无良媒体没少在网上编排他,做他的文章,说他对傅时靖死缠烂打那么久就是为了吃软饭,离了他压根无法在圈子里独立行走。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他不仅从来没这样想过,更没打算从傅时靖身上贪图到半分便宜,虽然他知道傅时靖私下里肯定没少在他的事情上插过手出过力,但当听到别人在他面前这些话时,他感觉不到丝毫的荣幸,反而会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不是埋怨傅时靖势力太大,大到可以在他的世界里无孔不入,只是厌恶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多。
“怎么想?还能怎么想?”
落在戒指上的视线被傅时靖很快收了回来,眼里的疑惑不过出现了一瞬,便被他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过去,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把戒指丢进了衣兜里,像是没听见贺猗的诉求,自说自话道:“肯定在心里羡慕你有个好老公。”
“……”
当晚,傅时靖还没能上床,就发现门锁了,而他理所当然地被关在了门外。
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沉思了能有一分钟,整整一分钟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把人给得罪了,乃至于他连个门都进不去。
“贺猗,你又怎么了?”
他啪啪两声拍响了起居室的门,屋内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起初以为自己是不是今天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事,无形之中得罪了贺猗,事实却是在他乐此不彼地敲了能有五分钟后,门开了。
露出贺猗气色俨然不怎么好的脸。
傅时靖朝他轻轻一笑,“你生气了?说说呗,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不等贺猗开口,他又上前两步,跟他四目相对的打量他,“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戒指那事儿?”
在一起那么久,贺猗每天心里在想什么,他差不多都快要摸清了,不怪乎他如此超神,而是贺猗性子太能藏事了,他只要不问,贺猗基本上不会说。
“不是。”
“不是?”傅时靖挑眉,“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有事儿说出来,你藏着掖着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不是。”他还不至于小气到跟傅时靖在这种事情上计较,傅时靖那张嘴不值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是跟他计较到现在,肺早给气炸了。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傅时靖显然也懒得再多问,厚颜无耻地贴着他肩膀往里挤了进去,“那你没生气,我刚刚敲门你为什么不给我开?”
贺猗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去,“我没听见。”
“没听见?”傅时靖从床上倏然坐直了起来,盯着贺猗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他在说谎。
毕竟跟贺猗认识那么久,他发现贺猗好像压根就不会说谎,即便说了也很容易被人拆穿。
“你没听见?你不会睡着了吧,就洗个澡的功夫你都能睡着,你是有多困啊?”
“可能吧。”
“那你锁什么门啊,怎么,怕我进来偷袭你?”
傅时靖佯做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然后他就发现贺猗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时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傅时靖恼了,“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什么没做过?你现在连睡觉都要防着我?”
“我没有防着你。”贺猗太阳穴被他吵的突突直跳,“可能刚才不小心碰着门钮了。”
其实是他不舒服,今晚想一个人睡,如果跟傅时靖睡,他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找不到自己的胳膊还有……腰,为什么不说出来,是因为说出来后傅时靖肯定会嘲笑他,这狗男人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了。
“行吧。”傅时靖看起来明显不信,往床上一躺,拍了拍床铺,“那你过来。”
只是等贺猗走过去后,傅时靖却好像生气了一般,他往床内侧一滚,把被子往身上一盖,就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
贺猗忍着冲他后背竖中指的冲动,默默在床沿躺下了,他闭着眼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傅时靖的声音。
“戒指放我这儿了。”
戒指?什么戒指?
贺猗皱了下眉头,突然想起他今天给傅时靖看的那枚戒指,他也没多想,嗯了一声又接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