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是中途甩下他们离开了吧。”
傅时靖拉安全带的手一顿,视线正对上后视镜,镜子里那双隐在玻璃镜片后的凤眼锐利狭长的一挑,透着几分玩味,“这么了解我?”
贺猗冷哼。
“地址在哪儿?”
“你不用来了,一个小检查而已,快完了。”贺猗握着量杯的手紧了紧,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
“你不说,你以为我查不到你在哪儿?”
傅时靖不跟他废话,把着方向盘直接干脆利落地驶出了地下车库,“快说,我过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身后的门被人敲响了。
傅时靖来的倒挺快,贺猗刚转过身把门打开,这人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还站着干什么,等着我亲自过来伺候你呢?”
他上下扫量了一眼贺猗,就发现这人从刚才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就一直站在门口,什么也没干。
“是啊,等着你这大忙人过来拯救我。”
贺猗语气凉凉,傅时靖往前走了走,二话不说就把他抵上了身后的墙壁,接着手法娴熟地拉开拉链帮他放出了那处还沉睡着的物件。
“我又没说你有问题,你干嘛非要在这个问题上过不去啊?还要来医院检查。”他嘴上这么埋怨着,却还是从善如流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稍稍蛮横地亲吻他,试图唤醒他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本能。
没过多久,傅时靖就感觉到手里的玩意儿变得硬挺了起来,感受到这近在掌心的尺寸,还有自己到现在仍心有余悸的经历,他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爽。
“你管我。”
听见贺猗能得空从喉咙里挤出的倔强,傅时靖心里顿时怨气横生,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一些,“脾气还不小,我费心费力地帮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刚一使劲,就意料之中地听到贺猗疼的倒抽了一口气,只是傅时靖怎么也没想到,他刚抬起头,就正对上了青年彻底湿了的眼眶。
那透亮清润的眼珠裹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人的样子好像一只不慎失足落水被打湿了皮毛的流浪猫,圆润明亮的瞳孔里写满了人畜无害和手足无措两个词。
他心里一个咯噔,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弄疼你了?”
“……”
贺猗没说话,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耷拉着,他闷不做声地腾出手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声音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傅时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薰衣草味儿,跟晚上同他做完,抱着他,把脑袋埋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颈窝上一样,一沾了水,贺猗身上这股独有的气味就会变得越发的浓郁、呛鼻,像极了他们之间的催情剂。
傅时靖觉得贺猗在对着他撒娇,虽然贺猗平日里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会对他服软示好的人。
但他就是这么觉得,也许是他耳根子只对贺猗一个人软,也许是面对喜欢的人,再火爆的脾气也能被他看成是爱情的缘故。他才会这么容着他、忍着他、惯着他。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他早被膈应到把人一脚踹去了九霄云外。
他动作立马轻了点儿,趴在他肩头
的人就跟只被撸的舒舒服服的猫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
距离检查结果出来还要一个多小时,而贺猗一大早上就被掏了个空,早就饿的不行,突然想起医院附近有家卖蟹黄汤包的店,催促着傅时靖去给他买。
“你胆子肥了,什么时候还使唤起我来了?”
傅时靖一脸不乐意,然而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还是十分诚实地下楼替他去买早餐。
贺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直到——
“贺先生?”
他抬起头来,就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
熟悉的面孔带着熟稔的笑意,如果不是那双眼里的惊诧和来不及掩饰的躲闪太过真实,他也许会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