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是笑了一声,贺猗心里隐隐还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没有继续接茬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直到跟在男人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沿着石阶上了岸,贺猗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糟了。”他突然想起来刚才这一个小插曲过后,他似乎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他当即转身就要重回滩边,然而走在前面的男人却突然回过头,喊住了他,“不用找了,人在岸上。”
贺猗胸腔里一惊一乍的心脏这才终于落了地。
……
傅时靖是不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溜回了岸上,大概是茶喝多了胃不太承受的住,想吐又找不到地方,才勉强走了几步路找了个垃圾桶,天昏地暗的吐了一阵。
刘叔找到他的时候,傅时靖已经昏了过去,但大概是处于迷迷糊糊之间,还能勉强认得出贺猗。
“我想回家……”
他陡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贺猗,亲昵地像只找到了自己亲妈的考拉,紧紧地搂住了贺猗的脖子。
“你……能不能站稳?”
贺猗一时之间犹如芒刺在背,刚才跟他一起上来的男人就在身后,被人这么盯着,他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好意思和无所适从。
“需要我帮忙么?”
然而男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好心体贴地问了他一句,不等贺猗回答,便走上前去从他怀里接过了傅时靖。
身上压着他的重量一消失,贺猗下意识松了一口小小的气,接着他就听见傅时靖陡然生气地大骂了一声,“他妈的……别让秦寻衍这个狗东西碰我……”
贺猗:“……”
他看见傅时靖想甩开男人的搀扶,但是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还是被男人生拉硬拽地拖回了车里。
“操!”
傅时靖还没骂完,贺猗就看见男人动作干净利落地“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连同傅时靖的谩骂声一起关了进去。
“对不起啊,傅总他……”
“我说了,你不用道歉。”
男人反倒先一步打断了他,抬起眉头扫了一眼劳斯莱斯的后备箱,“我这小侄子不听话,倒麻烦你了。”
“侄子?”贺猗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他跟我喝了一下午的茶,大概是今天叔侄两人头一回见面,聊的不太投机,所以惹傅总不高兴了。”
“这样啊……”
贺猗总算明白傅时靖为什么刚才那么大的反应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张他上回没能看清的脸,贺猗多多少少有点窘迫,甚至是想逃避。
男人长得很像他认识的那个故人,不止是眉眼,甚至连身形还有言谈举止都如出一辙。
可他就算当了面也没有认出他。
怎么会认不出他呢?除非他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这么想着,忽然就有些心安理得的松了口气。
只当是自己碰巧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遇见了同一片纹理相同的树叶,虽然他不止一次地很想回到过去,可现在有了傅时靖,他宁愿把最早的祈盼藏在心底,永远也不要生根发芽。
……
夏天的气候就像小孩子的脸,阴晴不定变幻无常,快要到九点的时候忽然就下起了雨,雨势起初并不算大,可滴滴答答地很快就把地面打湿了一片。
贺猗与秦寻衍闲聊了几句才知道男人下午从茶楼里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秦家,再加上他有晨夜间跑步的习惯,所以等着天色暗了之后就直接来了江边吹风。
佣人司机一个没带,而且秦寻衍貌似回国不久,并不太熟悉这边的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