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贺猗,不如更像是原著里那个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爱着渣攻的贱受。
像是印证着他的想法那般,吃饭的时候,青年顾不上自己享用,一边给他盛汤夹菜,一边小心翼翼地动用余光时不时观察着他的神色。
傅时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享受被人注目敬仰,尤其是这个注目他的人还是“贺猗”的时候。
只是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三天……乃至半个月过去后,他就逐渐地感到厌烦,他无法从青年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共通感,眼前的青年与其说像是个人,不如更像是个唯唯诺诺的人造机器。
不会像贺猗那样跟他打骂嬉闹,不会像贺猗那样跟他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也不会像贺猗那样知道他想要什么,更不会像贺猗那样,遇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而不是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等着他解决。
他看他像贺猗,可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跟贺猗有关的影子。
他烦躁地洗完澡躺回了床上,今晚入睡前特意背对着身子,给青年留下了一个后脑勺和一个冷酷的背影。
似乎渣攻也经常这个样子,心情好了就对贱受百般关怀呵护,心情不好了,贱受哪怕死在他面前,他也只当是置若罔闻。
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像恋人,不如更像是主仆。
果然,青年能明显感受到他低沉的心情,没有多问不敢多说,乖乖在床另侧躺下,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只是傅时靖闭眼躺着不久,就感觉到胸口上变得沉甸甸的,不知不觉间被子就被人掀开了一角,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轻手轻脚地替他挎下了睡裤,用手握住了那处还绵软的物什。
傅时靖觉得有些热,他睡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猝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拉开被子,就发现趴在他两腿之间企图去讨好他的青年。
“……”
四目相对时,青年明显有些茫然无措,可傅时靖却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恼怒甚至无法忍受。
“滚。”
他咽了咽喉头,短促地吐出这个字。
青年跟着听话地松开了手,从被子里坐起了身子,傅时靖就势收回了腿,将睡裤提回了原处。
“……你怎么了?”青年呆怔怔地看着他,眼圈变得有些通红,“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
他讨厌有人在他面前哭,男人女人都一样,他更是难得的,对着那张肖似贺猗的脸动了怒气。
青年畏首畏尾地滚了,连头都没敢回一个。
一直等到门被关上,傅时靖从黑暗里醒过神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拳把柔软的床垫砸下去了个大坑。
不久,夜里下起了一阵小雨。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听着别墅外淅淅沥沥的一阵雨声,心里突如其来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贺猗……”
男人闭着眼睛在柔软的被褥里缩成了一团,一只手不知不觉地摸索向下,紧皱着眉头有意无意地轻声呢喃着某个名字,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光带着雷鸣声从天边划过,他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湿漉漉的手心。
……
隔日一早,傅时靖再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他本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醒过来,可一当他转头看到身旁熟睡的人时,他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
尤其是那只还横在他胸前的手,他一把拽起那人的手腕扔向了一边,身旁熟睡的人似乎有些不满的呢喃了一声,继而不依不饶地朝他靠拢过来,抱住了他。
狗脾气一上来,傅时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直接伸腿毫不犹豫地把人一脚踹下了床!
与此同时,他立即翻身坐起,就察觉到手背一阵刺痛,傅时靖低头一看,盯着还贴着胶布插着针的手背,表情出现了一丝错乱……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什么,后脑勺陡然被一只枕头砸中,他眉头一皱,刚要转身发怒,方才被他猝不及防踹下床的人就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指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你他妈的一大早的疯了是不是?!”
傅时靖:“……”
贺猗明显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头发乱糟糟地翘起了几根,在空中随着主人的比划散漫地飘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