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傅时靖又笑了笑,“多学学对你没什么坏处,毕竟秦小叔可是长辈,跟长辈合作学习的机会可不多……”
他话里话外一口一个“咱们家”“长辈”再明确不过地明示了秦寻衍跟他们不是一个辈分的人,长辈该做长辈的事,这界限划的格外分明,不由得让贺猗觉得傅时靖就是个妥妥的心机boy。
他觉得秦寻衍没傅时靖想的那么不堪,最起码见面的这几次,无论傅时靖怎么有意无意地针对秦寻衍,秦寻衍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表现。
似乎压根就没把傅时靖的针对放在心上。
他仔细浏览着文件上打印齐整的白纸黑字,最终在视线慢慢游移到落款上秦寻衍那三个风骨遒劲的字体上时,突兀地就想起了那晚的事,心神不由得晃了晃。
很像,不光是人,连字都像。
“贺先生,怎么样?”
秦寻衍适时地询问了过来,贺猗收起目光,抬头看他,“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接着他又偏头看向傅时靖,“你呢?”
“听你的。”
傅时靖趴在他肩头,懒懒散散的,不像是来谈生意,倒像是来凑热闹。
“不过有一点点个人见解,我觉得目前园艺观赏这一项发展起来应该会比较客观。”
秦寻衍放下茶碗往后一靠,耐心地看着他。
“现在各大城市都主张推进城市生态绿化发展,除了公共绿化环境外,包括一些园林以及私人住宅等有需大批观赏林木,都是些必不可少的刚需要求,可以考虑从这一点切入,毕竟我看目前市场上有部分群体对于名贵树种的需求反倒在日益上涨……”
无论是城市绿化还是私人园林,对于树种的要求都必不可少,不过考虑到需求不同,可以各有切入,就像豪车品牌的消费群体永远只考虑富人一样,名贵树种这东西真买起来就跟买车买房一样,小到几十万大到几百万,一般人做这个生意没有原始资本积累恐怕还真做不起来,不过换傅家来做,大抵会容易些。
“我也是这样想。”
听到这里,秦寻衍冲着他弯了弯唇角,“贺先生看来对这方面的市场行情倒是挺详实……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一句,贺先生日后有没有改行就业的意向?”
“他没有。”
不等贺猗出声,傅时靖就打断了他,“我们家贺猗不需要改行,现在就挺好,不是么?”
“嗯。”贺猗尝了一口茶水,没有多说。
接下来秦寻衍又跟他聊了些别的,大抵是日后对于树种采购这件事,贺猗觉得自己也快杀青了,想着没事儿就打算把这件事答应下来。
期间他跟秦寻衍聊着,傅时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在茶楼转悠来转悠去,时不时翻翻徐鸢飞收藏的书和养在鱼缸里用来观赏的鳄龟和金鱼。
“那就这样说好了,日后贺先生得空了可以托人告诉我一声,我们可以去市场看看树种……”
话音刚落,贺猗还没能答应,就听见傅时靖发出了一声痛到骨子里的抽气声,然后观景水缸被打翻在地,砸在木制地板上传出“砰”地一声闷响,同时吸引了他和秦寻衍的注意力。
贺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连忙站起身转过了屏风,就发现傅时靖被一只巴掌大的鳄龟咬住了食指。
贺猗:“……”
鳄龟这玩意儿生性凶猛,不同于乌龟的温吞,咬起人来也格外凶残,成年鳄龟可以轻松咬掉人的手指……
虽然傅时靖实在该庆幸咬他的是只小鳄龟。
但贺猗还是不难看见鲜血很快从男人的手指被咬出滴在了地板上,他急急忙忙上前抱住鳄龟的身体连带着傅时靖的手指一起按进了水里。
秦寻衍也迅速把徐鸢飞叫了过来,两个人废了老大的气力才终于从鳄龟的嘴里夺回了傅时靖的手指。
虽然手指好歹是保住了,但很不巧傅时靖还是被咬下来一小块肉。
“傅总啊……不是我说,您不是谈生意么?你没事儿招惹这东西干什么……”
徐鸢飞心惊胆战地给傅时靖处理着伤口,一边把咬伤地方的血用力挤出,一边拿着纱布替他将伤口包扎了起来,由于伤势有点严重,所以还是难以避免要去医院看看了。
贺猗下意识打量着傅时靖的神色,虽然这男人表现的还算淡定,但是贺猗摸了摸他的手心,能明显感觉到他手的汗水正一层层地从紧绷的肌肉里浸湿了衣服。
十指连心这东西……说不痛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被这么凶残的玩意儿活生生撕下一口肉。
贺猗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样子都有点于心不忍地想劝他,“要不你出个声儿哭出来也行,忍着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