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学慢慢睁大眼睛,不可思议,“你……”
话落,傅时靖冷着脸色一把挣开了钳制,头也不回地就要朝外面走去,傅时妧心下一紧,挥手连忙让人去拦,然而那几个保镖还没来得及近身,傅时靖余光一斜,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起酒柜上置放的酒瓶——
只听“砰”地一声,碎片在桌角上猛地炸开,暗红色的酒液霎时间淋湿了他的衬衣袖口,傅时靖举起锋利的酒瓶底指向室内众人,面色阴冷,犹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别他妈过来!谁过来我弄死谁!”
“傅时靖,你疯了是不是?!”
傅时妧的心因为他的举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傅成学更是被他气的差点儿当场站不稳。
眼看场面一度失控,门口忽然传来了女人毫无起伏的质问声,“那你也要弄死我么?”
“……”
傅时靖闻言,动作僵硬地转过头去,邢静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看着他的双眸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就好像一把淬了毒药的匕首,让人无端的心底发麻。
不同于以往的温言细语,邢静蓉做起事来一向雷厉风行,她似乎压根就没打算听傅时靖给她任何解释,在所有人心惊肉跳地注目下,动手夺下了傅时靖手里的酒瓶,接着“啪”的一声,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眼镜摔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傅时靖神色微怔地愣在了当场,几乎久久无法回神。
他本以为邢静蓉会因为这一巴掌对他有所怜悯,会认为自己这一巴掌是她一时冲动下的无心之失。
可事实是,他再抬起头来时,瞳孔里就倒映着女人冷静到极致的面孔,还有耳边那不容置疑的口吻。
“滚回去道歉,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
那天意外发生后,贺猗就再也没能得到傅时靖半点消息了,虽然知道有傅家护着,傅时靖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事,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依傅时靖那个脾气,在这种关头不跟人摩擦,绝对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倒是可以等,可等也得有个准信,而不是杳无音讯地等下去,这种感觉只会让他觉得毫无安全感可言。
他不喜欢坐以待毙,索性一直寻着机会打算偷偷溜进那家私人医疗院,从正门走几乎悬,可他开着车从四周高高的围栏旁绕了一圈,也没找到突破口。
这里不仅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守着,每个角落更是有高清摄像头进行实时监控,被抓到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这张脸确实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被曝光出来。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手机上忽然传来一条简讯。
他打开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号码。
-怎么没想过来找我?
贺猗愣了一瞬,还没等他做任何回复,那个陌生的号码就又突如其来地打来了一通电话。
犹豫了约莫几秒后,贺猗接通了。
对面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有空么?”
贺猗:“……”
“你先别急着挂我电话,你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别忘了我那天跟你说的。”
“不需要。”
“真的假的?”秦寻衍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抹笑意,“你倒也不必视我如洪水猛兽,生怕避之不及,有时候越刻意的避让反而越容易引人遐思,你要是真对我没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大方痛快一点?”
贺猗不想跟他多说,“我自己有办法……”
“什么办法?自己翻进去么?你要知道这种地方,若是闲杂人等进去被抓到了可是会被送去拘留所的。”
“……”
虽然秦寻衍这话听起来很让人心动,可贺猗还是不想答应他,因为他知道他如果答应了,这人情就会这么欠下了,不等他再次拒绝,车窗一侧忽然被敲响了。
贺猗不得已只能挂了电话,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秦寻衍这会儿正站在路边,手里捧着一束花。
“很意外?”
他注意到贺猗的视线落在他臂弯间那一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上,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以前教我金融学的老师生病了,今天特地腾出时间过来看看她。”
贺猗本来不想多话,但在看见他手上那束花时,还是有些忍不住,“现在是晚上,你来送花不应该选择白天么?而且香槟玫瑰好像不是送给病人的……”
“是么?”秦寻衍不太了解,“那是送给谁的?”
“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