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挣了几下没能挣开,只得眼睁睁看着秦寻衍轻手轻脚地把贺猗抱上了车,不由得气急败坏道:“你就不怕傅时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秦寻衍成功地停下了脚步,却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尽管让他来找,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哪里来的底气保护别人?小猗在他手里,吃的苦头和委屈还不够多么?”
话音刚落,一阵车尾气过后,贺猗被带离了这里。
待到视线里的车子远离,张媛丽一个人默默攥紧了拳头,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拿开。”
围在她身体两侧的保镖没动,她又不耐烦地甩了一下胳膊,怒气四溢道:“怎么,连我一个女人也要提防?怕我追上去跟你们老大玩命?”
其中一个保镖笑了一下,“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们老大刚说了,要我们把您安全的送到家。”
“我不需要。”
“哎呀,您看这大晚上的,您一人多不安全……”
“我不需要。”
“这……”
那保镖眼看还要再劝,另一个保镖颇不耐烦道:“算了算了,跟个娘们儿一般见识什么……”
“等等!”那两个保镖正要转身离开,张媛丽忽然凑上前去,“你们老大要把人带去哪儿?”
保镖看着她摇头,“小姐,你觉得我们会说吗?”
“……”
张媛丽深思了一会儿,喊住了刚刚那个不耐烦的保镖,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保镖上下打量她,“怎么,你不会想色诱我吧。”
张媛丽拉下脸,“你他妈过不过来?”
保镖过去了,然后就被张媛丽狠狠踩了一脚,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嚎叫,再想去抓人时,张媛丽早就顺着人行道一路狂奔,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夜晚的霓虹在车子飞速行驶过的路途中被模糊成一团团五颜六色的色块,秦寻衍从窗外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蓝色氛围灯映照下,那张还算恬静的睡颜上。
事实上,贺猗睡的并不安稳。
过度饮酒的气味盖去了他身上原有的一股淡香,空落落的胃仿佛也正在忍受酒水的侵蚀,在车子行驶过减速带时,让他不得不蜷缩起手脚,在梦里皱紧了眉头。
秦寻衍低眉注视着他良久。
末了,像是试探结束,他这才伸手掰住贺猗肩头,将他轻轻揽进了怀里,像是在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藏品一样,伸出手指细致小心的顺着他的眉眼口鼻描摹。
一声闷响在后备箱突兀的响起,秦寻衍却恍若未闻,只将视线慢慢锁定在了那张颜色浅淡的嘴唇上。
或许是因为呼吸不太顺畅的缘故,他能看见贺猗的唇角微微开阖着,从喉间溢出一丝丝轻微的喘息。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了头。
眼看即将得偿所愿,贺猗却忽然别了开脑袋。
青年挺直的鼻梁就这么轻轻擦过他的唇边,秦寻衍停顿在半路,抿了抿嘴,幽深的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猗没有回答他,当然也不可能回答他。
他垂着眼明显注意到贺猗有转醒的迹象,甚至还想起身脱离他,试图去寻找一个新的支撑点,但被酒精完全麻痹的小脑让他晕头转向,显然失去了自控能力。
唯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抓住车前座,难以立身的晃荡感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虚脱又无力。
秦寻衍紧紧盯着他,仿佛青年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足以成为催发他欲望的最佳药引,他眼底倏然一黯,在经过下一个路口时,伸手猛地将人拉倒在了座椅上!
“小猗……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就这么跟别人跑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听话……”
贺猗显然还没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衣服就被人一下子推到了肩头,一阵滚烫的温度沿着他的腰腹摩挲到胸口,他本能地就想挣扎,却教人猛地翻身压了上来,挟住他四肢,将他牢牢固定在了座位上。
秦寻衍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疯狂过,明明他没打算要对贺猗下手,明明他已经再三告诫自己要克制,即便他觉得他已经礼让的够多了,可贺猗还是如此,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让人生气,又让人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