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他记得秦寻衍虽然会喝酒抽烟,但本人其实很注重养生,跟他待在一起那么久了,除了必要的酒局以外,都没见这人在生意之外犯过烟酒的禁。
“今早去见了一个老朋友,在这边做渔港投资项目,他送的,听说味道很不错,适合佐菜。”
“这样啊。”
贺猗倒也没奇怪秦寻衍为什么偏偏指定他去拿,而不是赵数,他顶着大太阳溜到了停车场,找到了那辆银白色车身的迈巴赫后,想也没想地直接打开了后备箱。
霎时间,一阵清淡的花香直扑鼻尖,贺猗看着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后备箱,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里非但没有秦寻衍说的酒,反倒被摆满了大簇大簇,包装精美的薰衣草,原本色泽温柔的紫蕊被浓烈的日头镀上了一层别有的妖艳,满车箱的芬芳馥郁随着海岛上的一阵阵清风,精灵一样环绕在他周身。
贺猗愣了许久,适才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些鲜嫩的花蕊,印象里,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有人给他送花,应该是他从来都没想象到后备箱里放花这种又俗气又浪漫的事,竟然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原本以为秦寻衍是心血来潮想整点儿肉麻的,直到他发现那些花束下都藏着些大大小小的礼盒。
他大致数了数,发现竟然有十来个。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离他手边最近的一个,就发现那里面竟然是一卷拳击绑带,他又接连打开了好几只盒子,除了有用来缠住手指和腕部起防护作用的绑带外,还有好几双拳击手套,上面甚至有他最喜欢的拳击明星的亲笔签名,这偏偏是好多拳迷求都求不来的。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得以平复住了心情,除了那几双因为签名而带来不菲价值的拳套外,其他虽然都是些各种日常用来训练的护具,可贺猗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些护具基本上都是国际上比较昂贵知名的品牌。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秦寻衍来说,跟买十斤白菜一样没什么区别,但对他而言,这都是他当初工作一个月都难得支付的理想,即便他现在有这个能力满足自己,却远远比不上秦寻衍给他带来的惊喜和震撼。
与此同时,赵数一边默不作声地吃着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寻衍的神情。
距离贺猗离开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他寻思着贺猗这会儿要是再不回来,他很难不怀疑,他们老大一定会觉得贺猗是遇上外星人,然后被绑架了。
幸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寻思没多久,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回来了?”秦寻衍视线微微一亮。
“嗯。”
贺猗回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贴着桌边乖乖坐下后,秦寻衍顺手把刚盛好的米饭放到了他面前。
“谢谢。”
秦寻衍执筷的手顿了一下,笑道:“怎么还突然跟我客气上了?”
贺猗端着碗没说话,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吃了一阵,秦寻衍就听见贺猗再次开口问他,只是比起之前,神情上多了几分不自然,“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花了?”
“喜欢么?”
“还好,就是男人之间送花有点儿怪怪的……”
“不要总是带着固定标签去定义某个群体。”秦寻衍不紧不慢道:“谁说男人之间不能送花了?在我看来,男人一样需要浪漫,一样需要被人关怀,这对于我来说,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何况……”
“何况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只送薰衣草么?”
“为什么?”
秦寻衍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它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
“咳——”
不等贺猗开口,赵数实在没忍住被米饭噎住猛咳了几声,只是秦寻衍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忽然就闭了气。
这会儿,不光赵数被秦寻衍这话搞得不自在了,连贺猗也是,他佯做镇定地扯了扯衣服,闻了一下,“不会吧,我怎么没闻到,除了汗味儿,能有什么……”
秦寻衍敲了敲桌,“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特殊的体香,除了最熟悉你的人,你自己是闻不到的。”
“是吗?”贺猗干笑了一声,平生第一次局促地实在是找不到话说了,“那,还挺神奇的。”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黑,贺猗从训练场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洗了个澡没过多久,不知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等着扬声器里的忙音响过三声后,电话被接通了,对面响起一个清脆伶俐的女声。
“臭小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媛丽姐。”贺猗清了清嗓子,笑了一下,“就是因为想你,才给你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