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中场周边的人大多都是awi内部的人,而任经理和秦寻衍就坐在不远处的观赏席上,原先的气氛还算紧张活跃,直到台上,龙飞宇一个侧踹腿过去,刚刚挨上贺猗,他一弯腰就直接原地摔倒了下去!
偌大的体育馆里顿时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抽气声,任经理更是在观赛时气得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了。
试练一结束,任经理就飞速冲了上去,他先是看了看还坐在地上捂着腰的贺猗,只要不瞎,基本上都能看到衣角滑落后,他后腰上那一块儿十分明显的瘀伤。
按理说,像侧踢腿这个角度是很难在这个部位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势,而且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龙飞宇还没能用腿完全扫着他,贺猗就直接倒了下来。
可偏偏就像是贺猗这样类似于碰瓷的行为,任经理一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甚至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难堪。
“任经理,你不觉得这应该有个解释?”
秦寻衍紧随其后走了过来,他连忙伸手把贺猗扶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毫不避讳地用手臂揽住了他的腰,好让贺猗借力靠着他肩膀站着。
而他们俩这副模样就像是一开始就串通好了一样,贺猗受伤倒地,他替贺猗主持公道。
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中规中矩,理所当然。
“这,秦总,这真不好意思,是我管教无方,疏忽了……”任经理此时此刻,偏偏连个正眼都不敢看秦寻衍,他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措辞,一边黑着脸把龙飞宇叫了过来,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含着嗓子批评道:“你个混账东西!我一开始跟你怎么交代的?说了多少遍了,贺先生他是客,他对这方面本来就所知甚少,你陪他玩玩意思意思就行了,一上来你就下那么重的手,你是想死吗?!”
而作为此刻事故突发的当事人,贺猗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想必没有人会比龙飞宇更清楚,可偏偏他现在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因为他打心里清楚,他要是把事实说了,那就是坐实了他私底下找过贺猗麻烦的事实,这件事真计较起来,可远比他在台上“不小心”伤着贺猗还要恶劣。
可是他之前又不是没找过贺猗道歉,本以为那场冲突和误会已经过去了,谁知道贺猗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亏他还以为这小子看着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到底是觉得自己误会他了,谁知道……
他妈的,可真有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
然而任经理却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看着龙飞宇臭着张脸的样子,以为他是不服气,一时之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错了?”
“对,我没错!”
“……”
岂料,他刚一质问完,龙飞宇果真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他,任经理一张脸顿时变得青红交加,周围围成一个圈的队员们更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咳嗽声、抽气声,甚至还有识时务的连忙打圆场劝道:“那个,宇哥,实在不行,就道声歉吧,大家试练都是图个开心过瘾,真那么较劲就没意思了,何必这么不给咱任叔面子呢……”
贺猗闻言,就发现打圆场的那人正好就是昨晚暴露他存在,也是劝过龙飞宇不要跟他计较的少年,听说是任经理的小儿子,名叫任逐,跟龙飞宇是堂兄弟关系。
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是骨子里总是透着股圆滑精明,只可惜这个台阶,龙飞宇偏偏不下,“你别给我废话!我就是踹他了怎么了?试练场上有点儿磕磕碰碰的不是正常?就这还得给你道歉,那往日那些赛场上被我打去医院的手下败将,我是不是还得挨个儿去床前给他们磕个头啊?”
任经理听他此言就差当场晕厥,偏偏秦寻衍听完不仅笑了,还扬声附和,“说得好啊,试练场上有磕磕碰碰很正常,为了这点事让人道歉也确实小题大做了。”
任经理闻言直擦汗,正想着说些什么,他就听见秦寻衍又话锋一转,微微眯起的双眼在看向龙飞宇时,寒意凛冽,“可你别忘了,你们awi有专人陪练这个项目,而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针对正式场合上的职业对手,我们一来是客,二来并非职业人士,试问你对着一个普通人这样下狠手,假如验伤过后被判构成故意伤害,那我是不是该报案抓你呢?”
“……”
其实贺猗打心里清楚,他身上那点儿伤压根算不上故意伤害,严重一点顶多就算轻微伤,可这件事如果是从秦寻衍嘴里说出来,那很有可能就完全变了味。
思及此,他没忍住伸手抓住了秦寻衍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他本来只是想借着这件事适当挫一挫龙飞宇的锐气,让他吃点苦头教训就好,要是秦寻衍认真起来把人给怎么样了,那就完全违背他来这里的本意了。
任经理显然也听出了秦寻衍的弦外之音,他本想着诚诚恳恳的道个歉寻求一个能让秦寻衍满意的解决办法,谁知道龙飞宇这个没心眼的偏偏不服气的又横插了一句嘴,“行啊,那你尽管带他去验伤,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要是真验出个好歹来,我……”
“你说完了没有?”一向温和老实的任经理突然就忍无可忍的发了脾气,“验什么伤?你是真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来?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要么现在给我立即给贺先生道歉,要么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
或许是像龙飞宇这样作为搏击领域里的佼佼者,甚少被人这么毫不留情地在众人面前指责过,他脸皮一时有些挂不住,可心里到底意识得到是自己理亏在先,只是爆了句粗口打算转身就走,任经理偏偏在众人的注目下,上前几步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落下,不止龙飞宇,连贺猗都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他正想开口,秦寻衍却反手拽住他,将他牢牢牵制在身侧,在他耳边不紧不慢道:“别多事。”
……
由于伤了腰的缘故,秦寻衍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留在场馆里,打算先带他去岛上最好的医院看看,索性检测出来的结果没什么大碍。
贺猗理解为自己运气好加上皮实,不然普通人挨那么一脚,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上完药之后,他就趴在床上休息,秦寻衍则拿着检查出来的单子思索道:“你什么时候得的腰肌劳损?”
“可能是刚拍戏那会儿,经常吊威亚勒的吧,反正也不是很严重,已经习惯了。”
“都成永久性创伤了,还不是很严重?”
“我听别人说这不是可以根治的么?”
“你觉得照你这么个作弄法,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去根治?”秦寻衍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满意,“你以前出去拍戏的时候,身边都没人关心过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