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对,其心可诛。”
“太恶毒了!”
“嗯,恶毒至极。”
扶玉秋喋喋不休用那蹩脚的骂人词汇颠来倒去骂了活阎罗两刻钟,凤凰也纵容地和他一起骂。
只是过了好久,扶玉秋突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了看翅膀和爪子。
他刚才灵丹不稳,没一会就要变个模样,但这次白雀原形稳固这么久,没有半点变回丑壳子的趋势。
扶玉秋高兴起来,自觉天赋异禀,短短时间就会操控灵丹了。
“对了。”扶玉秋对凤凰说,“我之前给你偷偷藏了个果子,等我回去给你拿。”
凤凰点头:“好。”
扶玉秋滚着走了。
凤凰注视着他离开凤凰殿,正要化为云雾消失,余光突然扫到门槛那又探出一个脑袋来。
凤凰一僵。
扶玉秋小小声地朝他说:“记得藏好凤凰传承啊。”
凤凰:“……好。”
扶玉秋这才放心走了。
凤凰这次没直接离开,原地耐心等了片刻,才凭空消失在凤凰殿。
九重天大殿。
仙尊身着凤凰纹雪袍,慢条斯理走到云椅坐下。
凤北河正恭恭敬敬跪在殿下,腰背笔直,看模样应该真的跪着候了许久。
瞧见仙尊,凤北河颔首行礼:“见过父尊。”
仙尊应了一声,对一旁的云收道:“把白雀叫来。”
——竟是直接无视了还跪着的凤北河。
云收忙不迭出去,很快就捧着白雀跑回来,放在仙尊面前的小案上。
扶玉秋不知道为什么,难得张开翅膀,却是用羽毛尖尖挡住尖喙,黑豆似的眼睛里全是水雾。
“怎么了这是?”仙尊皱眉问,“不舒服?”
扶玉秋拼命摇头,想要捂着嘴往后退,眼中水雾越来越浓,差点要凝成水滴落下来了。
“不知道呢,我刚找到他时,他又要去凤凰殿,嘴里好像还叼了个东西。”云收说,“但我一过去,那东西就不见了。”
扶玉秋:“……”
仙尊:“……”
仙尊回想起刚才扶玉秋说要给凤凰拿果子,又见他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当即沉默了。
扶玉秋偷了人家药房的春归果,根本不敢大大咧咧让活阎罗看到,在云收过来时就将果子一口含在嘴里,将腮帮子都撑得滚圆。
他强忍着眼里全是撑出来的水雾,还在难过地心想:“我都含过了,也不知道洗一洗凤凰还嫌弃不嫌弃。”
果然不能做偷鸡摸狗的坏事。
遭报应了。
扶玉秋努力含着果子,心中盘算要是活阎罗现在让他啾小曲,自己到底是啾还是不啾?
他尝试着“啾”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果子吐出来,忙不迭含紧了。
看来不能啾。
仙尊一言难尽看着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白雀,大概怕他噎出个好歹来,正要让云收再把他送回去。
却见白雀的视线无意中瞥了一眼地下跪着的凤北河,湿漉漉的眼睛当即烧出一股怒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