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心里有些紧张,自家少奶奶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为人最是心软,但这样的丫鬟若是留着,往后一定会闹得家宅不宁。
再一个,自入府以后,府中的事大多是孙嬷嬷接管,下人们惧怕、敬重少奶奶,大多还是因为少爷的缘故。
若是少奶奶这会儿心慈手软,往后一个个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春兰再蠢也晓得自己犯了大错,对着玉茹拼命磕起了头。
“今日下值这样早?”
玉茹进屋,见谢泽临窗而坐,阳光淡淡地洒在他身上,像是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光晕一般。
谢泽抬头,撞进玉茹清澈的眼眸里,猝然一笑,原本有些冷的眉眼一下子柔和起来,
“怎么这样看我?今日也被为夫的外表俊到了?”
虽然确实是这样,玉茹却是不会承认的,只拿眼嗔他,像是在说夫君怎么这么不要脸。
谢泽闷笑出声,对着玉茹伸手,
“好了,不逗你了,今日李家上折子,参了景王一本。”
玉茹下意识地把手心塞到谢泽手里,随即想到,不对啊,李家参景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对了,玉蓉。
“你这个姐姐,本事还真大,勾着景王要封他为侧妃,这头才禀了钟贵妃,那头又被李家参了。”
“想必景王到了这时才知道,那姑娘定亲又思逃了吧?”
谢泽捏着玉茹的手把玩,漫不经心地。
玉茹一愣,猛地看向他。
她只知道玉蓉失踪了,却不知道后续,难道真是去找景王了?还和他有了什么
勾连?
玉茹一小子臊地脸都红了,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
嫡姐不知廉耻,和外男搅合到一起,这事儿竟是由夫君告诉她的。
好在她知谢泽为人,不会因为这事儿牵连她的,可族中的姐妹们呢?尤其玉莹呢?
玉茹沉默下来,凝神看着谢泽的手,眼睛却没有焦距。
谢泽扫了她一眼,放下手,在她脸上狠狠揉了揉,看着白皙精致的脸颊在手底下微微有些变形。
他哈哈一笑,
“好了,我之所以同你说,只因为这事儿与伯府有关,但事情远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一直肃着脸,根本就不像你,放轻松些,外面那些事都交给我。”
玉茹一愣,任他施为,随即听了他的话,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她抽抽鼻子,扑到谢泽怀里,“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呀?”
像姨娘一样,一心想护着她,可她哪里有他们想的那般脆弱?
“哭鼻子了?吭哧吭哧地,像个小猪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