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允许自己自私一点。
暗夜无声。
唯昭和衣缩在床上一角,起初,她还能听见房外一两声响,带着些小心翼翼,或者一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发出一阵闷响,后来,她真的睡着了,等到北方清晨的阳光穿窗而过,洋洋洒洒落在床上,照的人浑身舒服。
屋内仍旧冰冷,唯昭不愿睁眼,使劲儿裹了裹被子,蓦地发觉,身上盖了一件衣服,她混沌的用下颌去触碰,滑滑的面料,不像是她大衣,又张了张眼,惊然发现,是件黑色冲锋衣。
是许砚川的。
混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凛冽气息,一同披盖在她身上。
唯昭一时没了睡意,去客厅一看,一切原封不动,唯独少了垃圾桶里的垃圾。
半响,唯昭翻了几下通讯录,找到许砚川的微信,他头像一直没换,是一张风景图,有海有太阳,简单又普通。
唯昭给他发了句“谢谢。”
手机刚准备放下,就来了信息,许砚川问,“什么时候去医院?”
唯昭:“下午,上午收拾一下家里。”
许砚川:“好,下午我陪你。”
唯昭:“不用,你忙。”
发完信息,唯昭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社交软件就留了一个,其余都卸载了。
她需要一些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把爷爷未了的心愿完成。
唯昭随意用卡子卡了一下头发,用凉水抹了一把脸。
先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又用湿抹布擦拭一遍,浑身热乎之后又去书房,爷爷有一橱子的书,他搜罗了很多做菜的食谱和饮食文化之类的书,除此之外,还有些医学类用书,像《食医心鉴》,另外,还有些杂书,总之,什么都有些。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了几页便看见一些密密麻麻的注释还有几张掉落的纸,上面写了爷爷对一些菜做法和吃法的研究,甚至还考据了史书。
唯昭挠了挠额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原本只是想整理一下爷爷的手札,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
手机闹钟突兀的响了。
唯昭看了一眼时间,把那本有许多注释的《食医心鉴》放进包里,又拿了一个保温杯,匆匆换了双米色雪地靴,穿了件白色羊绒大衣。
下午,医院人比昨晚多了许多,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唯昭从包里拿出帽子,又往上整了整口罩,才走进医院。
每逢过节之后的消化内科人好像都不少,唯昭直接走到门诊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很快,就有护士来打针。
“唯昭是吧?肠胃炎。”
“嗯,是。”
“还没看大夫?”
“昨晚看了急诊。”
“有时间还要去好好做个检查。”她一边说话一边给唯昭扎针,“行了,今天有两瓶,比昨天快。”
“好,谢谢。”
“哎,你男朋友今天没跟着来啊。”她临走时又随意问了几句。
唯昭顿了顿,带着些认真,“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护士顿住脚,像寻到什么趣闻,音量低了几分,“嗐,分了也好,男的长得太好看不顶用,关键要能挣钱。”
唯昭眉目一顿,伸手抚了抚额头,讪讪笑了一下,“他能挣钱的。”
厨师也很挣钱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