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牧白满脸难色地抿了抿唇,大师兄骂他,打他,固然会让他很难受。
可大师兄不骂也不打他,会让他感到更难受!
还不如学一学奚华,生气的时候就一通怒火狠狠发|泄出来,骂也好,打也罢,牧白现在但求一个心安理得。
哪知大师兄竟这般良善,遭遇了那样可怕又残忍的事,居然没生出一点点的阴暗心思,连牧白跪一下,都舍不得。
这恍惚间让牧白想起来,奚华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当初还罚他跪过雪地。
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真是可怜见的。现在有了大师兄做比较,牧白顿时就分出个高低来了。
并且,攻略大师兄的心,也越发坚定了。
“我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为此羞愧难当,更不必跪下向我道歉。”
林素秋渐渐松开了他的手臂,神色十分冷淡,同从前温柔的样子截然不同,当场就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牧白道:“大师兄,我可以不说话,就让我守着你罢?行不行?”
“不行。”林素秋拒绝得非常干脆,似乎误会了什么,神色有些晦涩,“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废人一个?没有人从旁守着,我就会死,是么?”
“不不不!大师兄!你误会我了!”牧白霍然站起身来,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么想!”
他刚要解释,外头便响起了推门声,江玉言端着放了干净衣物,还有纱布伤药的托盘走了进来。
见大师兄醒了,就快步靠近,似乎也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江玉言便道:“牧师弟,我要为大师兄擦身换药,劳烦你先出去。”
如此,牧白纵然有些不甘,但也只能先灰溜溜地出去了,房门才一掩好,就听见房里传来说话声。
“大师兄,自从你被歹人掳走后,牧师弟一直很着急,为此还顶撞了师叔,饭也不肯吃,水也不肯喝,一心一意只想去救你……他是真得很关心你。”
大师兄似乎是叹了口气,却一句话都没说。
牧白心里难过极了,暗想,这不完犊子了吗?大师兄虽然嘴上说不怪他,但心里肯定还是很委屈的。
要是因此同他生分了,那攻略任务还做不做了?
眼看着到了中午饭点,牧白估摸着师尊或许会来陪他用饭,这个时辰再不回去,师尊该不高兴了。
索性就先回去再说,果不其然,才一回到殿里,江玉书就送了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