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难以形容的别扭。
“预感自己大难临头,”她侧首,寡淡的脸色溢散兴味,“你争分夺秒交代遗言?”
“大概。”他依然波澜不惊,锁定她的眼神宛若钩子,不见血,却勾得人浑身燥热且局促,“毕竟江竞尧兄妹巴不得整死我。”
“说起来,我们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能见面,会想我吗?”
宋栖棠定睛瞥江宴行两秒,妖丽的眉眼漾着薄哂,“你该用缅怀。”
江宴行安静凝视她半晌,似乎在分辨她话语内容的真假。
可其实不必刻意剖析。
即使他们有过孩子,又或者还有某些情感的羁绊,不妨碍她对他恨之入骨,好比当年,他爱着她,仍然能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男人作声,宋栖棠不假思索开门。
光亮的门板隐约映出身后景象。
日光斜斜拉长他投地面的侧影,白雾叠错着飘浮半空,他姿态随性地靠着墙边,模样冷峻疏离,笼罩她的眼神却透着触目惊心的柔软。
宋栖棠咬唇,心室好像被狂肆火舌猖獗包围,目不斜视迈出门。
只剩一人的包厢立时仿佛遭遇过强震。
目之所及疮痍遍布,死寂如坟。
胸腔里,沉睡的心脏亦几乎听不见任何的搏动。
江宴行冷冷掐掉烟,表情逐渐淡漠,唇尾泛起几不可见的笑。
——
傍晚,宋栖棠接放学的夭夭回家。
夭夭近来特别活泼,一进门就四处搜寻阮秀珠,“外婆,我们回来啦!”
“夭夭快来厨房,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厨房不时响起锅铲碰撞的响声,食物喷香的味道充盈客厅。
宋栖棠挑了挑眉,听阮秀珠的声音,貌似心情挺不错。
想到自己晚上要和她商量的事,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安定。
但思绪纷乱转换,很快又变得沉重。
即便婶婶的情绪再怎么愉悦,只要涉及江宴行,肯定十有八九得发飙。
“栖棠?”
阮秀珠的呼唤忽地传来。
她连忙应一声,按捺杂念,快步走进厨房。
阮秀珠在烫蛋皮,见到宋栖棠,面露和蔼笑容,“我们今晚吃蛋卷,红薯粉泡好了,炖个汤,再炸几颗丸子就能吃饭。”
宋栖棠打量流理台,“婶婶,你怎么买这么多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