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幽深目光再次笼罩疯癫女人。
“您活得太狼狈,医生曾经介意我替您选择安乐死,对我而言,年少或许期待过得到您的母爱,可现在已经不做指望,毕竟不需要了。”
关慧娴的眼珠子掩乱发之后,眼眶泛红,嘴巴却咧得非常大。
垂身侧的手指握了握,江宴行倾身,指腹轻轻按她手腕毛毛虫大小的ròu芽,沙哑的笑声充满自嘲。
“就算您再不像母亲,终归还是我妈。”
关慧娴挣扎,傻兮兮点头,“做妈妈好呀!”
江宴行纹丝不动,凝视她涣散的瞳光,手下加重力道,字音带着凛冽杀意,“假如八年前您没来这一手,我女儿今年也该七岁了。”
关慧娴疼得扁嘴,光秃秃的膝盖无助挥动,瞅着江宴行嚷嚷,“阿行!”
江宴行嗤笑,“这回倒是没认错。”
冷漠收手,他一身冷厉离开。
第232章尘封的往事
翌日午后,天空飘朦胧小雨。
或许是终于回到故乡,哪怕是讨厌的阴雨天都骤然可爱起来。
只不过宋栖棠没心情体会那份微妙的变化。
时隔八年,当她历尽千辛万苦站在宋显义的墓前,世上任何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内心此刻翻搅的激痛与懊悔。
“爸……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不孝,过这么多年才来看您。”
她笔直地跪在墓碑前,泪珠簌簌而落,打湿刚摆好的白菊花瓣。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苦苦幻想着,能回来替宋显义上一柱香。
只要愿望成真,即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可眼下真的如愿以偿,她亲眼看着自己父亲冷冰冰的坟墓,许久不曾有过的绝望潮水般覆顶,世界霎那天崩地裂。
她之前觉得自己迫于现实最终接受了父亲死讯。
可直到这一秒才陡然惊觉,原来她并没想象中的豁达。
那份痛彻心扉的煎熬,甚至犹胜八年前。
“爸爸……”她抚摸宋显义的遗像,睫毛濡湿,指腹白得发青。
视线偏移,庄如愿并排的墓碑映入眼帘。
她眼皮颤了颤,衔接母亲含笑的目光,眼泪流淌得越发肆意。
庄儒品神色沉痛,拍她肩膀,“节哀顺变,棠棠,姐姐、姐夫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开心,生命是场轮回,我们每个人都迟早要走这一关。”
“来,夭夭,”塞伊达牵着夭夭近前,“给你伯外公、伯外婆问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