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悠远笑意。
黑亮的男士皮鞋忽地踩进余光,“吃完牢饭回来,整个人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一方水土一方人。”她淡笑,没几许情绪抬眼,清透的眸子流转,“你不也大变样嘛。”
“我八年前离开星城的时候,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苏少也能穿西装。”
苏拓促狭的神色微微一滞,眼看宋栖棠饶有趣味打量自己,欲盖弥彰整理新换的西装,“死丫头,张嘴就显形,活该你回炉重造!”
赛伊达一听就猜到两人有故事,忙向宋栖棠打听。
“他啊……”
“你看你,以前处处嚣张跋扈,眼下尝到报应了吧?连请你跳舞的人都没有。”
苏拓大声截断宋栖棠,左右张望,眼眸倏忽跃过细碎的光,“我请你跳舞,怎么样?”
“宋小姐,能请你赏脸跳支舞吗?我叫蔡聪,是福记酒楼的少东家。”
已经观察宋栖棠很久的男人压着苏拓的尾音近前,并且做了绅士的邀舞动作。
苏拓立马黑脸,语气不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我先请她的。”
蔡聪保持彬彬有礼的姿态,“宋小姐的意愿最重要,所以我们是公平竞争。”
赛伊达忍俊不禁笑出声。
宋栖棠慢条斯理晃着酒杯,涟漪忽隐忽现,红宝石般的耀眼光泽映进眸底。
轻轻放下酒杯,她水眸一闪,淡声对苏拓道歉,尔后柔荑交给蔡聪。
蔡聪向苏拓点了点头,牵着宋栖棠抬步。
——
“那位宋大小姐心理素质挺强大,坐过牢还没事人似的。”
“跳舞的样子蛮好看,大概长得漂亮的人总觉得自己资本出众无所谓吧。”
“虽然劣迹斑斑和两帅哥搞三角形,不过她如今身份不同,五官决定三观。”
厅内装饰用途的廓形门下,刻意放低的议论声飘过。
门的另一侧。
詹晓冬抿了抿唇,不禁侧首。
头顶灯影射落华丽的门框,虚白影子笼罩江宴行,他眉梢眼角流淌的冰凉显得朦胧。
那一刻,她从他身上竟然解读出孤绝的意味。
“阿行……你没事吧?”
江宴行的侧脸水波不兴,漠然接腔,“我能有什么事?”
詹晓冬被他冰冷冷的眼神一刺,脸庞覆盖尴尬,下意识垂头。
今夜邀请的豪门之中,詹家身份并不算高。
江宴行领人进来,纯粹是免得有人瞧不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