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很不喜欢被道德绑架,尽管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八九年又怎么样?人最难能可贵的,是该糊涂要糊涂,该清醒还得装糊涂,我背着血仇活这么多年没能真正彻悟的道理,轮得到你对我欲擒故纵?”
他笑了笑,神情相当冷漠,冷漠里不失能令人无地自容的嘲讽,俊美脸庞染着层凉薄霜色。
“不管是宋栖棠或者夭夭,你别打她们的主意。”
“维持原状。”
男人不再看詹晓冬急剧变幻的表情,微闭着眼靠向了椅枕。
“宋栖棠倘若因为你的存在不舒服,我只会比她更不舒服。”
仍是意态闲散的姿态,侧颜弧度却肃杀阴沉。
“就算还要一个八九年,你也得忍受,除非你另有打算。”
詹晓冬心头骤紧,想也不想反驳,“我的决定从始至终没变过!”
“那最好。”江宴行轻嗤,唇尾的温度淡薄,“下去。”
——
宋栖棠陪塞伊达去浅水的大型购物广场。
乘坐观光电梯,她指向南方,翘起的唇角稍平,“那是我家。”
塞伊达心念急转,晓得她说的“家”是指宋家。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俯瞰视野下,浅水宛若弯弯月牙,其中一栋三层高的别墅若隐若现。
这儿原本就是星城寸土寸金的豪宅区,可宋家的别墅格外显眼。
塞伊达难免惆怅,“你舅舅曾经想买回来,但法院竞拍给了别人。”
“只是寄托而已,买不回没关系。”宋栖棠笑笑,视线飘忽不定,“我相信爸爸也是一样的想法,人不在了,哪儿都差不多。”
眺望远处港桥,瞅着沉浸回忆的宋栖棠,塞伊达内心说不出的难受。
“能回到故土是件开心的事,虽然过程艰难,你爸肯定为你骄傲。”
“那当然,我从小就是他的骄傲。”宋栖棠呼吸放慢两拍,闭上水眸,回溯着记忆中隽永的情形,面颊微笑氤氲,“我要永远成为他的骄傲。”
观光电梯上升得快,浅水逐渐变作小黑点。
塞伊达凝视万里碧空,眸子攫住天光,拍着宋栖棠肩膀,“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