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到齐。
谢家老太爷亲自为曾孙的额心点朱砂。
谢承楼致辞感谢完来宾后,佣人们推来精心订做的生日蛋糕,供客人分食。
夭夭逗了会儿宝宝,连最爱的甜食都不感兴趣了。
可宝宝终究太小,等苏缃把他抱下台的时候,已经哼哼唧唧睡着。
看到夭夭失落的神情,苏缃心念一转,交代佣人把谢廷叫来,随后安慰夭夭,“阿姨的大儿子会玩飞机模型,要他带朋友陪你玩好不好?小弟弟困了得睡觉。”
宋栖棠取了一份蛋糕托盘递给夭夭,笑睨着苏缃,“没关系,她啊,就是图新鲜,从小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好奇是孩子天性,我真羡慕你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苏缃打量面前从穿着到言行都非常优雅高贵的女人,脑海一闪而逝她旧年飞扬明媚的模样,不禁感慨万千,低声道:“你如今这样,我能放心了。”
她少女时期很喜欢宋栖棠。
宋家分崩离析那年,她随前夫去国外,苏家又明哲保身,苏拓更指望不上,她只得辗转托人帮衬宋栖棠,想不到还是功亏一篑。
再看看天真烂漫的夭夭,脑子里浮现了宋可馨的脸,心情更庞杂。
宋家一对如珠如宝的姐妹花,妹妹香消玉殒,姐姐曾经自云端跌入泥泞。
圈内人每每提起,也不全是麻木不仁的幸灾乐祸。
“你为我们家的事费心不少,”宋栖棠笑语盈盈,“一直没当面感谢你。”
苏拓冷不丁插嘴,“干嘛这么客气?”
说完,斜斜掠向近前和谢老太爷han暄的江宴行。
“哥们儿义气,两肋插刀不在话下,出来混,就不能专干背信弃义的缺德事,那要断子绝孙。”
众人:“……”
诸多八卦目光在宋栖棠与江宴行之间穿梭。
江宴行对苏拓的挖苦置若罔闻,眸光寂寂,不咸不淡瞥了眼宋栖棠。
宋栖棠当他空气,自顾自吃蛋糕。
夭夭偷觑自己姨姨的冷淡神色,嘟了嘟嘴,犹豫好半天,糯糯叫“江叔叔”。
然后,再没下文了。
苏缃咳两声,转身吩咐佣人准备尿布。
谢承楼得接着应酬别的客人,温和一笑离开了。
气氛一时冷场。
谢老太爷好不尴尬,作为唯一一个肯搭理江宴行的人,他沉思片刻,拍着江宴行手臂,“你鉴赏古玩有一套,到我书房去,前些天同行送了我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