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温度,眼底又流泻出另一种复杂意味,“阿行同我说过你,想不到你竟然找到这儿了。”
“真不愧是手眼通天的宋大小姐。”她缓缓退步,半掩的房门往后敞得更开。
宋栖棠攥紧指腹,迎着刺眼的光线进去。
抬脚的那一刻,她的心不受控制痉挛,睫毛不停扑闪。
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从未认真设想过见到秦晚之后的情形。
固然在感情上已经不指望程允,可真正置身他与另一个女人生活过的居所,亲眼看着他们的合照,仍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心绪。
在星城,他们耳鬓厮磨,在奥克兰,他的身边陪着秦晚……
“我要告诉阿行,你来找我吗?”
轻柔且不失嘲弄的女声聚拢她纷乱的思绪。
她侧眸,秦晚拿着手机随意把玩,秀丽脸庞浮动光影,显出诡异的苍白。
那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或许无可厚非,毕竟程允最终选择了她,自己不过是他复仇的跳板之一。
然而,宋栖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面前的女人身形僵直,从头到脚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异常。
秦晚眼珠沉黑,皮肤白皙,白得好像面色泛青。
方才没进屋,加上心不在焉没能注意异样,眼下进了屋,察觉里面特别冷。
秦晚维持先前的姿势,静静看向她,眼睛的焦点很集中,集中得如同瞳孔被钉住。
“秦小姐?”她喃语,定睛细看半晌,鬼使神差走上前。
身后忽而响起异物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刺得耳道里的血管急速地突突跳动。
宋栖棠心惊ròu跳,下意识转身,还没看清眼前情景,屋里的灯突然黑了……
“大小姐?”
迈克的唤声忽远忽近。
宋栖棠头痛欲裂,呻吟着掀起眼帘,赫然发现自己在商务车中。
“大小姐,您怎么了?”
迈克担忧地看向宋栖棠。
她瞳孔散光,霓虹流过她洁白额头,晶莹的汗珠濡湿娥眉。
“做噩梦?”他抽张纸巾递给她。
宋栖棠擦了擦汗,许久没能恢复头脑意识。
大口喘息着,幽幽发问:“我不是在学校吃饭吗?”
迈克立时皱眉,“饭局结束了。”
“结束了?”
“对,现在快傍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