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近乎焦化,脊骨就像一堆橡皮泥揉成的,呼出的气息han凉万分。
一路徒步走来,她没搭车,走到半路似乎下了雨,她浑浑噩噩,还是顶着风雨过来了。
宋栖棠问她,为什么喜欢谈书亦?
其实哪儿有什么原因呀。
无非是某一天,到许宅的后花园摘葡萄,她撞见了看书的谈书亦。
那天的日光格外温煦,坐藤椅阅读书籍的男人轮廓鲜明清晰,执笔的手骨节分明,笔尖行云流水滑过纸面,一大串她看不懂的医学术语跃然纸上。
她瞅着他手边比三根手指并排还高的书,“这么厚,看起来辛不辛苦?”
他显然是在专心致志读书,起初并未听见她做声。
当时她也不觉得他失礼,反而蹲下来饶有兴味打量他记笔记的模样。
或许目光太直接,谈书亦终于察觉她的存在。
抬头的瞬间,他先是一愣,尔后微微一笑,“小姐,你找谁?是许家的客人吗?”
她发现他笑起来会露出梨涡,于是故意逗他,“你怎么能叫我小姐?辈分错了。”
他闻言又一怔,不敢置信端详她外形,错愕扬声,“什么辈分?”
“你该叫我阿姨。”她老神在在解释。
直至今日,她仍旧记得他彼时的表情多搞笑。
许嘉恩弯唇,牵起嘴角笑了笑。
不止他搞笑,她更可笑。
所有人都看出她对他有意思,包括他。
她真信了他的不回应是因为学业,可原来全是谎言。
那一对男女苟且的时候,聊起她不加掩饰的示好,会认为她可怜多点还是可笑多些?
“侄小姐,您怎么不撑伞?”佣人惊讶的喊声倏然唤醒她。
许嘉恩恍惚回神,自己已经杵大门口半晌。
出来倒垃圾的佣人看见她状态不对劲,连忙打着伞快步跑近她,“侄小姐,您快进来避避雨。”
许嘉恩木偶般跟着佣人抬脚,透过雨幕仰望江连翘亮灯的卧室,哑声启唇,“伯伯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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