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海关拦截,我只会惹得一身骚,搞不好又得坐牢。”
她说的是“我”,而非“我们”。
庄儒品心念一动,示意司机升起隔板,低声问:“胜和的货出问题了?”
胜和的生意一向游走黑白之间。
那些是老一辈的人,随着宋显义出生入死,大多无儿无女,文化程度不高甚至“屡进宫”,完全洗白又捧不上饭碗。
如今的宋栖棠早摒弃非黑即白那套。
所以对他们擦边球的行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鲍叔负责。
但今天还是差点出事!
宋栖棠脸色阴郁,挑起眼帘看向庄儒品,红唇无声吐露两个字。
“谁先发现?”庄儒品一震,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沉吟片刻,镜片后的瞳眸迸发han光,“鲍叔不可能做这种事!”
“不还有个铨叔?”宋栖棠冷然一笑,“上次他们跟我一块儿去见候祖良,我就发觉他不太对劲,想不到老家伙胃口这么大。”
说完,她眯眸思忖,又缓慢摇摇头,笑容加深,“或许不是他。”
铨叔有私心,但鲍叔也不傻,至少后者真的一心一意关心他们父女。
庄儒品读懂她深暗的眼神,朝江家的方向看去,“他们的手笔?”
“十有八九,”宋栖棠垂眸,将今早准备好的文件用手机发给庄儒品,“我明早再回公司,处理完货的事,会去医院陪夭夭,晚上不回家了。”
“明天中午要去新都,你还有行李整理,不着急,”塞伊达放下交叠的长腿,淡声接腔,“安心处置他们,反正我傍晚也要去陪她玩。”
过了近一个小时,车子抵达西区城郊的废弃印刷厂。
庄儒品瞥了眼停着两辆面包车的工厂门口,等迈克的身形出现视野中才缓声开口,“胜和的主人是你,我们不方便干涉,你放开手脚去做。”
“知道。”宋栖棠点头,从车上大步下去。
她淬冰的眸冷静流连过两侧,折了三四圈的袖口压肘内,高跟鞋踩得石板路咔咔响,风衣衣摆随着她急而沉的步伐甩得左右飘曳。
目送年轻女人的身影消失,塞伊达怅然若失,“越来越独立,她长大了。”
“否则我怎么向姐姐他们在天之灵交代?”
庄儒品将塞伊达抱怀里,温声含笑,“她也是我们的女儿,该为她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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