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林释月笑吟吟地举起酒杯,仰头将酒喝了个干净。
…
佟瑶发觉陈橙这段时间成天昏昏沉沉,话也少了很多。想到或许是因为奈奈的事,心里不免愧疚,于是特意挑了个她和陈橙都在学校的日子,拉着陈橙一起吃午饭。
“午饭随便吃点就好了,非要开车出去吃…”陈橙小声抱怨。
佟瑶并没有直接坐到驾驶座,反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陈橙听到声响才回头,这才注意到后座放着一个保温袋。
“又让司机给你送饭?”
佟瑶没还嘴,关上门,提着保温袋坐到了驾驶座。
“你可真会使唤人。”陈橙已调低了座椅,半躺着。
正往外拿重箱的佟瑶半抬起眼,倒也没生气:“几个月前你和小柠姐带我去的那个店到了品质很不错的金目鲷,我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就想着买来和你一起再尝尝。”
陈橙自知不该拿佟瑶撒气,默默升起座椅,试探性地瞥佟瑶一眼:“谢谢。”
佟瑶递筷子的手一顿,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笑:“谢谢?陈橙,你吃错药了吧。”
陈橙接过重箱和筷子,重重叹了口气:“我还真是吃错药了,你知道我姐前阵子装修浴室的吗?以前的方法不能用了,现在她天天盯着我吃药,”她打开重箱,夹起几块刺身塞进嘴里,“我天天头昏脑胀的,怎么睡都睡不够,一抽烟还特恶心…”
“这家外带包装倒是专业,红木色的重箱配金目鲷红色的鱼肉,筷子也是尖头的利休箸…”佟瑶盯着手里的筷子,自言自语。
“喂!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佟瑶没搭理陈橙,拈起片刺身,细嚼两下,顿时大失所望,秋季的鱼对她来说太肥了。
“佟瑶!”陈橙提高了音量。
“我听见了,一直在听,”佟瑶放下筷子,关上重箱,“你本来就应该好好吃药才对,烟更是戒了最好。”
“可我吃了药很难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橙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夹着刺身。
“我当然知道。但是药是医生给你开的,为了你好的,这是没办法的事。”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想这样活着。”
“怎样活着?你活得还不够享福吗?”佟瑶戳了一下陈橙的额头,把自己那盒刺身递了过去,“这盒你也拿去吧。”
陈橙接过东西,突然垂头笑了一声:“呵,佟瑶,你说我是不是就要这样幸福一辈子了?”
“呃,”佟瑶抽搐的嘴角显示出错愕,“什么意思?那不然呢?幸福一辈子不好吗?”
“嗯,”陈橙挪开空盒,打开佟瑶那盒刺身,“我有点腻了。”
“你在说刺身吗?”
陈橙笑着摇摇头:“什么刺身啊,我说我的人生。”
佟瑶愣住了,她看着狼吞虎咽的陈橙,不知道露出怎样的表情,她不确定陈橙是否是在开一个全世界最不好笑的玩笑。
陈橙继续说着:“我只是说,我要是哪天莫名其妙挂了,你别太惊讶。”
“啊?不是,你,呃…”佟瑶一时间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吓到你了吗?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太当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