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顾妙仪却冷笑一声,端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菁华宫的方向说:“你只不过是听了那宫女的片面之词,谁知道那位菁妃是不是故意使了一出苦肉计,好蒙蔽我骗我出手,再来抓我的把柄呢!”
这种伎俩,她幼时便已经用惯了!
没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夏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不禁在想,以菁妃现在的地位和恩宠,哪里还需要用苦肉计来对付她们!
只是这话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斟酌了几番才小心说:“可是菁妃若真用苦肉计,那动机又在何处?”
“自然是将我们这些人都除得一干二净,或是让我们都屈服于她,如此,她便可在这后宫当中一人独大!”顾妙仪以己度人,想也不想便沉声说道,说着,更是不禁有些嫉恨,重重握住了坐榻的扶手,原本柔弱娇嫩的指尖竟然因为过于用力,而尽数紧绷起来,仿若要取人性命一般。
“那…要不奴婢再去打探打探?”夏春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再不敢提出任何质疑来,自己也忽然间不是特别肯定自己所见所闻的了。
“不必。”顾妙仪忽然又神色一转,松开掌心舒舒服服的往椅背上一靠,气定神闲的说:“那陆才人不是想在我面前立功么,就让她去办这件事情好了,若成了,我就少了一个威胁,若当真中计,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您的意思是说…让陆才人去收服含幽,从含幽哪里探听情报,再设法扳倒菁妃?”夏春怕自己猜错了意思,便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自然是她,我如今正在禁足,手可伸不到菁华宫去,这件事情可是与我长安宫没有半分关系。”顾妙仪盯着夏春,最后一句话故意说得重了些许。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告诉陆才人,让陆才人珍惜这次一机会!”夏春忙伶俐的点点头,说完就欠了欠身,再往陆才人住的宫殿而去。
傍晚,忽然天降大雨,绮云如平日里一样,
卧在软榻上翻看着书册,可是外面的雨声阵阵传入耳中,扰得她本就烦闷的心更是再难平静下来,连半个字都入不了眼。
正在她有些坐立难安时,今日刚接替采心办差的宫女茜儿忽然来到月门外唤了一声“娘娘”。
她忙将脸上的忧心之色收敛起来,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什么事?”
“含幽姐姐受不住,在宫外晕倒了!”茜儿小声说。
今日娘娘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菁华宫满宫的人无不谨小慎微,生怕触了霉头,可她既然暂时掌管宫务,便也不能放着人在外面晕着不管,只得进殿来禀报。
绮云闻言心中一痛,可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甚至连眼皮都强撑着没有掀起来一下,不耐烦道:“那就送到患坊去,没好全之前不准回来,省得晦气了我菁华宫!”
“是…奴婢这就派人将含有姐姐送去患坊。”茜儿被她吓得肩膀都微微哆嗦起来,说话的声音更是如蚊子一般细小。
绮云瞪了她一眼,故意狠心说:“我又不是要吃人,你这么怕做什么!看着便让我来气!还不赶紧滚!”
注:宫女、太监人员众多,唐代宫中设有宫
人患坊,由太医署的医师、医监、医正每次一人轮流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