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张珏祖籍凤翔,如何能真心效忠大宋社稷。”
“马千想先除张珏,控制成都府路兵权,我答应了。”程元凤道:“此事,不论成与不成,我逼官家表态,已被贾似道拿住把柄。这次密令重庆府擅自动手,罪莫大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叶梦鼎正色道:“我可与右相分担。”
“不可。叶公乃帝师,当不至于就此离朝。往后,万不可让贾似道擅改钱币,行公田法、打算法”
“右相这是认为要罢相去官了?”
程元凤点点头,道:“今日,官家又不敢见我,宫人中有传言‘每以告老还乡威胁,真当官家只能将国事托付给这些老朽’。”
“是贾似道动手了?1
叶梦鼎眼中迸出怒意。
之后,他忽感一阵茫然,也顾不上与程元凤之间的争权,极力挽留道:“可若是连右相也去官,这国势”
“躲不过的,这一年来,圣心早已渐渐落在他身上,早晚有此一劫。”程元凤叹道:“若我罢相之前,能为大宋除一强藩,足矣。”,!
。
总之尽了全力了,做了选择也能心安一些。
李瑕捡起剑鞘,却也不再就此事多说,而是请张珏重新进堂。
“我既输了”
“先听我说。”李瑕抬了抬手,道:“我知你忠义,不强逼你。今日本还有桩情报给你,我的人在临安探来的。我本想让朝廷遣王坚将军镇守陇西,但他被召回临安了。”
“召回临安?”张珏方才那点挫败感登时烟消云散,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惊问道:“为何?1
“你看吧。”
李瑕拿出情报,递了过去。
张珏迅速接过,看了一会,神情愈发严肃。
眼中已有怒意迸出。
“为何如此?!朝廷不信任王将军了不成?1
“早便担心他功高盖主。”李瑕道:“你也不必担心,暂时而言,王将军无事,只是被困在临安。我想说的是,你我的交情朝廷已察觉,你若不反,反而再难上阵杀敌”
张文静坐在后面,又瞥了李瑕一眼。
她最明白李瑕为何不先说王坚之事,而是要与张珏打上一常
这正是李瑕的坦荡与厉害之处。
先拿出来,哪怕事是真的,难免显得是在挑拨,并不如先以力降服。
另外,李瑕说服张珏的策略便是这般,先打消其心中抗拒,再抛出最要紧一桩事。
果然,最后这桩事,对张珏触动反而是最深的。
他回想起与王坚驻守钓鱼城的时光,仿佛还历历在目
王坚先随孟珙京湖破敌,之后转战川蜀,随余玠攻汉中,守蜀,守钓鱼城。
钓鱼城一战,杀蒙古大汗,为首功,之后被雪藏至今。
斩首晋国宝以祭旗,那一句“誓死抗虏1言犹在耳
从戎四十年。
四十年功名尘与土
“嘭1
“咣啷1
张珏突然起身,一脚踹飞面前的酒壶。
酒壶碎裂,温酒溅了一地。
“他娘的!反了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