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完全可以接受。 无论是谁,只要可以让韶儿走出来,肆意的活着,都可以。 她想要的,只是让韶儿能这样快乐一辈子。 “明日想不想出去?” 祁韶安转过头,没理解叶久什么意思,“出去?去哪?” 叶久摸了摸下巴,“城郊啊,隔壁村啊,哪里都好。现在花开正好,寻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也不难。” 祁韶安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兴趣,她刚要答应答应,就听见旁边姜沛灵兴奋的喊了一句:“好耶!我要去!” 话音刚落,就见叶久和祁韶安齐齐回头,眼里是犹如老夫子一样真挚的光,异口同声道: “不行,你回去温书!” 作者有话要说:姜沛灵(微笑):打扰了,是我不配。京郊浅游 京郊古道。 几匹马悠哉悠哉的迈着四方步,马蹄撞击在夯实的土路上,少有飞尘扬起。 走在最前面的马负重多些,担着两个人,脑袋低伏着,时不时发出一个响鼻。 “阿久,你何时学会了骑马?” 祁韶安微微侧头,余光扫到那藏蓝刺绣云图的衣角,眼里有些好奇之色。 话音刚落,她的眼前突然出现叶久放大的脸,近到自己的鼻尖险些贴到了她的脸颊。 叶久嘴唇扬起一个弧度,“当然是……” “老早就会啦。” 她看着祁韶安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嗯嗯你说吧我都信”,一下泄了气。 “好吧,就前段时间,南渊教我的。” 祁韶安闻言轻笑出声,随后转过头,身子微微后靠,依在了她的怀里。 “那不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骑术?” 叶久一听这话,把缰绳往手上又套了一圈,两臂紧紧的圈住祁韶安,贴着她的耳畔,舔了舔唇,道:“那韶儿可要坐稳了。” “驾!” 马儿一个激灵往前越了出去,整个马背都激荡了起来。 “哎?绯哥,我怎么觉得公子离咱越来越远了?” “不可能,那可是匹宝马,稳得很。” 东绯摆了摆手,然而当他看到前方雀跃的棕马时,表情都空白了。 他反应过来,登时夹紧了马肚子。 “愣着做什么,追啊!” …… 东绯和南渊拼了老命也没看见他家公子的半点身影,等他们再次看到那匹俊美的棕马时,人家已经在那儿吃草了。 “不是吧公子,你们…你们跑的也太快了……” 东绯把缰绳丢给南渊,几步跑到了叶久面前,看着自家公子美滋滋的躺在草地上,而少夫人抱膝坐在一旁,他别提多郁闷了。 叶久支起脑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是你们太慢了好吗,要不是怕你们着急,我和安安早就去林子里了。” 东绯一听毛都炸了,指着远处悠哉甩尾的马,“大哥,您这可是宝马,汗血宝马!每年进贡就那么几匹,还都在宫里圈着,估计除了圣上,这京城没人撵得上您!” 叶久闻言更嫌弃了,“哎绯哥,怎么就不能是我技术好,一骑绝尘呢。” 刚走来的南渊无情地哼了一声,“那好,赶明儿给你牵头驴,但凡它跑一步,我跟你姓。” “嘿你个瓜娃子” “好了,这日头都起来了,你们要在这里晒着吗?” 祁韶安看这几个人随便就能吵起来,只得拉了拉叶久,让他们消停会。 果然,叶久一听这话立马翻坐起来,“唰”一声,一把油纸伞撑在了祁韶安的头顶。 祁韶安茫然地抬头,看着脑袋顶上笼罩的阴凉,有些没反过味来。 “阿久,你这是……” “要想皮肤好,防晒不能少。” 叶久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拉起祁韶安的手,“韶儿,我们走。” 祁韶安一脸莫名的就被扯走了,留下东绯和南渊在风中持续凌乱。 …… “东绯!就在你脚底下,你慢点!” “公子别喊,都让你吓跑了!” “啊啊啊它好滑啊我不行了绯哥救我嗷嗷嗷!!!” “南渊,你给老子下去……” “阿久!那边那边!” 叶久连忙回头,看着石头缝中迅速闪过的黑影,慢慢淌了过去。 南渊挂在东绯的身上,转过头看着叶久小心的身影,甚至跟着屏住了呼吸。 而此时东绯看着南渊两只湿漉漉的脚丫子就这样盘在自己新买的袍子上,脸黑的跟个碳一样。 祁韶安紧张的双手合拳,食指伸了两下,又连忙缩了回来,好像这样都能惊吓了那尾鱼儿一样。 “噗通” “我去我去我去” 叶久双手紧紧的掐着那条滑不溜秋的鱼儿,表情管理瞬间崩盘。 “阿久拿住!拿住!” 祁韶安站在岸上,却是比抓鱼的还要激动,小脚蹦了几下,两只手慌乱的摆着,面上又惊又喜,甚至皱起了八字眉。 眼看着好不容易抓到的家伙就要脱手,叶久一把将它抱在怀里,朝祁韶安喊道:“筐!韶儿,筐!” 祁韶安反应过来,连忙把筐递过去,叶久小步挪了几下,紧贴着把鱼放了进去。 “呼……” 叶久终于伸直了身子,长出一口气。 她现在实名羡慕那载阳那分分钟一筐鱼的神奇技能,自己这抓条鱼也太费劲了吧。 她们里面也就南渊武功最好,结果这家伙还是个怕冷血动物的主儿? 她转过头,刚想嘲笑一番,就看见一幅美好而又迸发着基情的画面。 叶久愣了三秒,缓缓鼓了鼓掌,竖起了大拇指:“内部消化,妙啊。” 南渊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吓了一跳,脑子一热一个后空翻跳上了岸。 而踏板东绯抄起块石头就扔了过去,怒吼道:“小兔崽子你完蛋了!!” 叶久喜闻乐见,他俩打出花来才好,这样就没机会跑这里来发光发热了。 祁韶安笑着看了两人一眼,转过头时,脸上还是宛若初阳的灿笑。 叶久直愣愣的看着,她忽然理解了,所谓一笑倾城,也不过如此吧。 祁韶安丝毫没有察觉叶久眼里近乎痴汉的情绪,她想起刚才叶久那好像硬抱孩子一样蹩脚的走法,脸上的笑意更浓。 于是叶久缓缓的仰了下去。 “阿久!” 祁韶安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了叶久,结果叶久是没有再往后倒,她自己倒是落进了水里。 一阵大水花平息后,两个落汤鸡愣愣的站在水里,相视无言。 “哈哈哈哈哈…………” 叶久最先没忍住,看着衣衫湿答答的祁韶安,拄着膝盖笑弯了腰。 祁韶安看了看自己身上这片片水渍,绷了半天,最后也笑出了声。 两个人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笑得眼里都是泪花。 像是两只扑棱的小斑鸠,自己惨兮兮还不忘嘲笑对方比自己更惨。 祁韶安又好气又好笑,她手一扬,毫不客气的撩了叶久一袖子水。 叶久躲避不及,脸上溅满了水珠,她弯下腰便朝祁韶安泼了过去。 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两个人最后连脚都用上了,三维立体十米内,都是飞扬的水花。 东绯和南渊扒在树旁,看着远处无所顾忌玩得欢快的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东绯幽幽道:“小渊,你知道‘多余’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南渊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知道,就写在咱俩脸上了。” 东绯:“……” …… 晌午时分,林子之中树影斑驳,两件一看就很贵的袍子挂在树枝上,火堆噼啪作响。 “阿嚏” 祁韶安张了半天嘴,最后终于打了个喷嚏。 叶久抿着笑,看着用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祁韶安,伸手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