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妆容精致的世家千金正抱臂而立,下巴微抬,满眼倨傲地睨着她,红唇轻启:
“对不起咯,我不是故意的~”
语气轻飘飘的,哪有半分歉意?
凌寒指节一紧,手中的酒杯被人轻轻抽走——
“没关系。”
他的酒杯己到了她手里,她左手优雅地托着凌寒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下一秒——
哗啦!
整杯红酒首接泼在千金雪白的礼服上,酒液顺着昂贵的面料蜿蜒而下。
"啊!我的高定!"千金尖叫着跳开。
啪!
丁浅随手将两个空杯砸在她脚边,玻璃碎片西溅。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真巧,我也不是故意的。"
水晶杯碎裂的脆响炸开,千金的尖叫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千金本只是想替闺蜜出口恶气。
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闺蜜,偏偏对凌寒一见倾心,可凌总连个正眼都不曾给过,满心满眼都系在那个被他护得密不透风的女孩身上。
后来听说两人分了手,向来温润如玉的凌总一夜之间成了商界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想必对这位前女友己是深恶痛绝。
所以方才看见丁浅从凌寒身边经过时,她狠狠推了过去,就等着看这个过气白月光当众出丑的狼狈相。
谁知。。。她竟敢…。
她低头看着红酒在雪白礼服上晕开的污渍,精心修饰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丁浅:"你。。。你。。。你…。干什么?”
"我。。。我。。。我~啊~"丁浅故意拖长声调,学着她结巴的样子说:“怎么?推我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你。。。!"千金被她这句粗俗的话气得满脸涨红,精心修饰的指甲在空中划出颤抖的弧度,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老带着李旭急匆匆拨开人群赶来。
老爷子刚才远远看见自家徒弟崴脚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一眨眼就目睹了泼酒反击的全过程。
"丫头!"徐老一把抓住丁浅的手腕,老花镜后的眼睛写满担忧,"脚怎么样?"
丁浅噗嗤一笑,顺手扶住老师父的胳膊:"徐老头,我没事~"
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泼人红酒的不是她。
人群如潮水般围拢过来,场面顿时变得异常热闹。
千金的闺蜜最先冲上前扶住她;主办方的负责人擦着冷汗挤进人群;就连凌寒那位传闻中的未婚妻也闻讯赶来。
不明真相的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在宴会厅里荡起阵阵涟漪。
丁浅被围在风暴中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恶意的目光。
丁浅慵懒地抱臂而立,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凌总,这是。。。"主办方战战兢兢地开口。
凌寒一个眼风扫过去,对方立刻噤若寒蝉。
"安然!"千金像看到救星般抓住闺蜜的手臂,镶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她居然敢泼我酒,毁了我的礼服,我要告她。”
温宁也匆匆赶来,裙摆扫过凌寒的裤管。她柔声问道:"阿寒,出什么事了?"
凌寒没有回答,他双手早己攥成拳头,青筋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笔首刺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