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汗浸透的高领毛衣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她瘦得惊人的肩胛骨轮廓。
那对蝴蝶骨嶙峋地突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皮肤。
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水龙头依然哗哗流着,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寒看见她撑在台面上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己经在不锈钢表面刮出几道细小的划痕。
凌寒再忍不住,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丁浅撞进他胸膛时整个人还在发抖,她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他跳动的脉搏,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在。"
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细得惊人的腰肢,能清晰摸到脊椎的凸起。
另一手顺着她嶙峋的背脊上下轻抚,声音哑得发颤:
"浅浅别怕,我在这里。"
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但丁浅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
凌寒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丁浅在他臂弯里不住地颤抖,像片秋风中的枯叶,毛衣早己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下肌肤却烫得吓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温不正常的波动,冷热交替间,仿佛在经历一场无声的煎熬。
这一刻,凌寒只觉得心脏被钝刀缓缓割开,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明白——原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对不起。。。"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悔意。
关掉水龙头后,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她微弱的抽气声和他沉重的心跳。
凌寒的指尖悬在丁浅苍白的脸颊上方,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过你自己的生活去。"
"那你就滚哦。"
"我TM现在就是这样,别总和我说过去。"
当时他只当是气话,如今才懂,那是她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自救。
记忆像锋利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扎进心里——
她把他的痕迹清空不是狠心,是看到每件旧物都会失眠整夜;
她躲开所有旧人不是冷漠,是听到熟悉的名字就会呼吸困难。
她明明每天都在认真吃药,把五颜六色的药片按剂量分装进小格子;
她明明在努力活着,尽管活着对她来说己经如此艰难。
而他们呢?
他们像看不懂拒绝信号的野兽,一次次闯入她的安全区;
他们用"为你好"当借口,不断撕开她结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