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疼。"纹身师提醒道。
“没事。”丁浅勾起唇角。
疼才好,疼才能记住。
就像那道疤,就像那个人。
当刺青枪开始嗡嗡作响时,她看着那个图案,想起那个遥远的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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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后有座山,山里藏着不少珍贵药材,却也盘踞着许多毒蛇。
早年常有村民上山采药被咬伤,尤其是天黑后,毒蛇出没更频繁。
渐渐地,敢去后山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几乎无人踏足。
山顶悬崖边有块突出的巨石,地势险要,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但站在那儿,却能俯瞰整个村庄——
错落的屋舍、蜿蜒的小路、傍晚升起的炊烟,全都一览无余。
美得惊心,却也危险至极。
丁浅就是个不怕死的。
每当心里憋闷,她就爱往那悬崖边的巨石上跑,对着山谷扯开嗓子吼两声,仿佛这样就能把胸口的郁结全吐出去。
那个周末,她又独自摸上了后山。远远地,却看见巨石上己经立了个人影。
"哟,还有跟我一样的疯子?"她挑眉。
待走近了才看清——
凌寒。
她那从城里转学来的少爷同桌,此刻正站在悬崖边,白衬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早己熟稔许多。
虽谈不上知根知底,却也像朋友般自然。
丁浅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在平台下方仰头喊道:"少爷?"
凌寒猛然回首。
山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猩红的眼。
那目光如刀,裹挟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暴戾——像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与平日里那个矜贵自持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丁浅呼吸一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凌寒。
看着她怔愣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己褪得干干净净,又变回那个清冷的贵公子。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
丁浅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出手:"拉我上去。"
凌寒微怔,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丁浅心头一跳——他的掌心冰凉,却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搏斗。
"你。。。。。。"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借力一跃,稳稳落在他身旁的巨石上。
两人并肩而立,山风卷着草木香扑面而来,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少爷,这块石头我站上来无数次了。"丁浅的声音很轻,却让凌寒指尖微微发颤。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怎么?我都倾囊相授教你了,又揭伤口给我看,这次又想——"
"跳下去,什么都解决不了。"丁浅突然打断他,目光灼灼,"该痛的,一样都不会少。"
凌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这个总爱跟他顶嘴的野丫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站在这里的真正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