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先动的手!"
人群瞬间炸开锅。
"老丁,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们亲眼看见你提着刀追砍丫头!"
"要不是她跑了出来,早被你砍死在屋里了!"
丁父眼球凸出,脖颈青筋暴起:"你们都被她骗了!是她——"
"够了!"警察厉声喝止,"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去说。"
丁浅静静站在原地,唇边凝着一抹冰冷笑意。
她转身时,猝不及防撞进凌寒的视线——
他就站在警车旁,白衬衫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死死盯着她。
丁浅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我是否应该祝你得偿所愿?"凌寒几步就跨到她面前,猛地攥住她手腕。
"咔。"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清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满手鲜血的赌徒:“谢谢。”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样糟蹋自己?伤还没好全,你不知道吗?"
丁浅仰头笑起来,唇边伤口崩裂,血珠顺着下巴滑落:"不这样,"她凑近他耳畔,气息带着铁锈味,"怎么送他吃枪子儿?"
凌寒突然掐住她下巴。
他拇指粗暴地碾过她唇角的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刺目红痕:"丁浅,"他声音哑得可怕,"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连呼吸都在发抖的疯子。
丁浅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伤痕累累,却异常有力,指甲缝里还嵌着肉屑——是挣扎时抓挠她父亲留下的。
她拽着凌寒的手,狠狠按在自己肋下。
"噗嗤。"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衬衫布料。
凌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掌心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部痉挛。
"少爷,"丁浅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孩,"你以为我疯?"
她贴着他耳畔呢喃,血腥气混着她的气息,"十三年零西个月,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丁浅松开他的手,踉跄着站首。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却稳稳指向人群。
那些熟悉的面孔——曾经对她伤痕视而不见的邻居,悄悄往她书包塞过馒头的阿婆,还有总在背后议论"这丫头命硬"的男人们——此刻全都在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看见了,看见他如何想置我于死地,人证物证俱全。"丁浅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少爷!"
凌寒的指节发出骇人的脆响。
他早该想到的——从她借刀那刻起,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局。
而他,再次做了她的棋子。
凌寒猛地转身,想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