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了吗?"凌寒松开她的手,拉起了白衬衫:"凌家的浑水,不是眼前的打闹。"
他系着颗纽扣时顿了顿,"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在后山遇见我那日,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刚断气。"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平衣领褶皱,"那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的婴儿。"
丁浅的瞳孔微微收缩。
最后一粒纽扣归位,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伤痕与秘密重新被掩藏。
"现在,"凌寒抬眼,眸色深沉如夜,"还敢跟我走么?"
丁浅没立即回答。
她突然反问:"你既然己经避到村里来了,为什么又决定回去?"
——为什么现在又要回去送死?
"因为遇见个不要命的疯子,让我也想试一试,"他忽然抬眼,眸子里翻涌着丁浅从未见过的狠戾,"看看能不能与命运抗争一下。"
丁浅忽然笑了,嘴角的伤口因此崩裂,渗出一丝鲜红:"行啊。凌大少爷给个机会,让在下好好报一下救命之恩。”
她随意抹去血渍,眼中燃着野火,"不就是打架?我专业对口。"
凌寒的视线落在她倔强的轮廓上,喉结无声滚动。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顿,"踏上这条路,就再没有回头箭。"
丁浅嗤笑一声,扯动嘴角的伤口:"谁怕谁啊。"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行。”他低下头整理袖口,丁浅突然瞥见他肘窝处新鲜的针孔,周围还泛着青紫。
"你受伤了?"她皱眉。
凌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扯出个玩味的笑:"丁大小姐,在下刚好是O型血。"
丁浅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输液架——那袋救命的血浆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你。。。"
"物尽其用。"他漫不经心地扣好袖扣,遮住那个针孔,"反正流着也是流着。"
凌寒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染血的病号服紧贴着他血迹斑驳的衬衫,两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布料相撞,震得胸腔发麻。
他带着血腥味的呼吸烫在她耳畔:
"记好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伤口,"你的命现在归我管,没有我的允许,你的命要好好留着。”
丁浅仰头看他,日光在她眼里淬出刀锋般的亮:"遵命,我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