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心头一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淡淡的说:"只要价位到了,自然可以。"
他笑得愈发温和,从西装内袋取出两张照片:"绝不亏待。"
"凌总这么慷慨?"丁浅首起身,黑色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值得。。。"
话音戛然而止。
照片交接的瞬间,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指节。
那温度冷得像停尸间的金属台,冻得凌寒瞳孔微缩。
而丁浅己经看清了照片——左边那张是她初入职场时的证件照,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婴儿肥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白衬衫的扣子严谨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笑的眉眼弯弯。
右边却是从监控中截取的画面,短发利落,面容瘦削得近乎锋利,职业套装包裹着消瘦的身材。
"若能寻回其中一个,"凌寒的嗓音裹着蛊惑的温柔,"全部家产奉上也可。"
"啪!"
照片被突然倒扣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丁浅整个人陷进沙发深处,她眉头紧蹙,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在凌寒心尖上叩击。
"烦、不、胜、烦。"她一字一顿地说,红唇吐出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凌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此刻的态度比从前更加疏离——如果说之前她的冷漠中还带着恨意,那么现在,她看他就像在看一个纠缠不休的陌生人,眼底只剩厌烦与不耐。
凌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只要你回去,我保证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你亲口说过,那是你最喜欢的工作。"
丁浅突然低笑出声:"我以前居然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浅浅。。。"凌寒的声音近乎哀求。
她看着他布满愧疚的面孔,猛地站起身,黑色背心随着动作绷紧:"凌总要是没正事,恕我失陪了。"
话音未落,凌寒己霍然逼近。
他的手掌刚触及她手腕,丁浅腰肢骤然一拧,披肩滑落在地。
"砰!"
她突然出手,一记狠厉的肘击重重砸在他后背上,力道之大让凌寒踉跄着撞向茶几。
水晶杯盏应声碎裂,丁浅早己退到三步开外,曼珠沙华的纹身在黑色背心下若隐若现:"凌总,您觉得我凭什么还会信您?"
“又或者,"她皱眉问道:"我为什么还要信你?"
身后,阿桑魁梧的身躯如鬼魅般显现,肌肉绷紧的声响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那一记肘击的余劲仍在脊梁骨上震颤,凌寒弓着身,指节在茶几边缘掐出青白。
水晶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桌沿滴落,在白色羊绒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丁浅却己转身,赤足踏在旋转楼梯上。
"丁浅——"
凌寒嘶哑的呼唤在背后响起。
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懒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