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立刻行动!”随着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特警瞬间涌入宿舍楼,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近。
凌寒趁丁浅被玻璃碎裂声惊得愣神的刹那,猛地冲上前,从背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他刻意侧过身,用自己的后背挡着黑衣人的攻击,拳脚棍棒落在身上的钝痛让他喉咙涌上阵阵腥甜,却死死不松开手臂。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丁浅像只被触怒的受伤野兽,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肩膀疯狂扭动着,手里的甩棍还在胡乱挥舞,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带着不甘与滔天的恨意。
“够了!”凌寒在她耳边低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急切与心疼,“为这种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丁浅眼底的疯狂。
她的动作骤然停了,握着甩棍的手无力地垂下,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却不再挣扎。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凌寒松了口气,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三叔捂着断裂的锁骨,疼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喊:“撤!快撤!”可一切都太晚了——第一个冲进房间的特警己经利落地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他的眉心,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警察!所有人立刻趴下!”特警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凌寒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将丁浅护在身后,同时高举双手,掌心朝前,示意没有威胁。
他看着三叔面如死灰地被特警狠狠按倒在地,脸颊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此刻像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束手就擒,手铐的“咔嗒”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两位同学,抱歉,需要麻烦你们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凌寒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丁浅,她依然背着身。
袖口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血迹,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他回过头,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搏斗有些沙哑:“警官,能让我们缓十分钟吗?”
他轻轻指了指背后,“她刚才被打到了,需要简单处理下伤口。”
年长些的警官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先是落在背身站着的丁浅身上,注意到她微微佝偻的脊背和攥紧甩棍的手,又扫过凌寒额角渗出的血迹和衬衫上的脚印。
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些:“可以。救护车就在楼下等着,等会儿让医护人员先给你们做个初步检查。”
他转身对旁边的同事吩咐,“先把其他嫌疑人带下去,动作快点。”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玻璃碎裂的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凌寒长长舒了口气,胸腔里的浊气裹挟着后怕一同排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脱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膝盖都有些发虚。
丁浅仍背对着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甩棍被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颤抖。
凌寒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伸出手,从身后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手里甩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下一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脱力般软软地靠在凌寒怀里,后背还在因为刚才的激烈动作微微起伏。
“他刚才、差点杀了你。”丁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会。”凌寒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像寒风中瑟缩的幼兽。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温度。
什么都没说,却仿佛己将千言万语都融进了这个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