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这么个漂亮姑娘,弄一身伤多可惜,以后想穿露背的裙子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道:“翻过身来,我再看看前面。”
丁浅依言慢慢翻身,动作还有些僵硬,她望着天花板,轻声说:“我会注意的。”
医生的手指轻轻按压她的肋骨两侧,每触到一处,丁浅就下意识屏住呼吸。
“还好,万幸内脏没受损,就是软组织挫伤得厉害。”
医生松了口气,视线移到她颈间,“你锁骨上这道疤浅些,坚持用去疤膏揉一揉,以后说不定能淡到看不出来。”
丁浅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谢谢您的关心,我记住了。”
医生叹了口气,俯身解开她脚踝处缠着的纱布。
一路折腾下来,纱布早己被渗出的血渍浸透,和皮肉紧紧粘在了一起。
他动作极轻地一点点撕开,每动一下,丁浅的脚趾就蜷缩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伤口暴露出来的瞬间,医生都皱紧了眉。
狰狞的裂口还在渗着血,边缘泛着红肿,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啧,怎么弄成这样。”医生一边用生理盐水冲洗,一边嘱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这个伤口一定要当心,每天换药,绝对不能沾冷水,更不能使劲。
要是感染了或者恢复不好,以后走路都得受影响,真瘸了可就麻烦了。”
脚踝传来的刺痛顺着神经爬上来,比后背的钝痛更尖锐,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死死的咬着下唇,才没让疼哼溢出来。
帘外的凌寒听到“瘸了”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阿强在旁边低声骂了句脏话,凌叔也沉下脸,眼底满是心疼。
医生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轻,却依旧能听到棉球擦拭时丁浅压抑的抽气声。
凌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三叔那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首到帘内传来医生收拾器械的声音,凌寒才稍稍回神,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捏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地跳。
方才录口供时强压下的戾气此刻全涌了上来,混着心疼和后怕,像团火在胸腔里烧,烫得他喉咙发紧。
拉帘被医生轻轻拉开:“好了,下一个。”
丁浅己经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白,却带着笑意看向沙发上的三人。
凌叔和阿强的表情凝重得像块石头,凌寒更是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丁浅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刚才医生在里面念叨得她脑壳疼,那些“影响寿命”“会瘸”的话,她当时只顾着随口应和想让他少说两句,竟忘了这薄薄一层帘子根本挡不住声音。
他们肯定全听进去了。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圆场,凌寒己经霍地站起来,大步走到病床边。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将她小心抱起,步子稳稳地走向沙发,轻轻放下时还不忘拽过旁边的薄毯搭在她腿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回病床,利落地脱掉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然后俯身趴了下去,全程一言不发,只有紧绷的肩线透着股压抑的火气。